第五章

不可遏,後者惊愣不已。男人一手抄起桌上的茶盏,毫不留情朝门槛掷去,咬牙道:「逆子,逆子!」

    「您方才唤那位公子李澐肇?李是前、前朝国姓。」哀儿怯怯地低头问道。

    「哼,是又如何?澐肇本非你与那贱人能高攀的天之骄子。」男人眯起傲气的双眸,一步一步走近步步後退的哀儿。他猛然掐住她的下颚,逼她顿足抬起头来,「李不是前朝国姓,而是我国一直以来的国姓,从未变过!」

    他使劲一甩,哀儿便歪身跌於地上,右手不慎被地上的瓷片划伤,流出与李蔑那件红袍般艳丽的鲜血。

    男人似是碰了污物般拍拍长袖,下眼嘲讽:「若有外人知道今日之事,本王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然而你乖乖安守本份,澐肇身边总有你一席之地。」

    「王」哀儿低喃忖度半晌,倏讶异道:「您、您是宣平王?」

    男人勾唇冷笑,「你识趣就劝你主子离开澐肇,不然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  * *

    杳杳琴音,悠悠入梦。

    荣华天贵,不过云烟。

    李蔑坐在床边杌子轻拨琴弦,直至最後一个音琴缓缓流泻而出,他才撇目看向床上带笑酣睡的老人。

    他把琵琶横放膝上,看着那张满布皱纹、面无血色的脸庞,不由自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感受那份软滑独特的触感。

    「皇上」不带情感的一声称呼从他口中轻喃而出,曾经对她的怨恨早已在再见时烟消云散。对於一个众叛亲离的老人,他再也恨不下去。或许她不後悔夺去儿子的帝位,或许她不後悔得到天下大权,但她後悔自己没有好好善待亲人,让自己晚年孤身一人。况且,子孙叛变、抹杀女帝皇朝,对她已是最残忍的惩罚。

    可若谈及生死

    「蔑儿会陪着你的。」

    李蔑淡笑敛手,抱琴起身走出寝宫。殿外的侍者看到他抱琴而出,没有阻止他四处走动,反而毕恭毕敬地向他俯身示礼。

    女帝早已下旨,李蔑可自由进出皇宫,见他如见亲王,地位仅次女帝。宫人见此无不暗嚼舌根,人人皆道李蔑以媚色惑主,床上功夫了得,侍候得女帝高高兴兴,却无人提起他琴艺了得。

    李蔑亦曾听过这些流言,但他却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走过一片翠竹庭园,他无意瞥见转角的宫人竟难得没有瞧着他看,倒一脸猥亵地拐弯走到园子後的小屋去。他心想那些人们要不围在小屋里开赌,要不把小屋当妓馆,倒也没在意他们在作什麽。

    他冷哼一声,迳自继续往前走,打算到前面的荷池乘凉看花,却当他施施走过长廊,就被刚从小屋出来的男人拉住手臂。

    「呦,这儿还有一个呢。」

    男人与他的同伴一身侍卫装扮,他身旁的同伴用佩剑挑起李蔑的长发,一觑他的後颈,笑道:「当真是个小妓呢小美人,怎麽不好好待在後宫,跑出来游荡招人?莫不那老女人不中用,後宫的男人又满足不了你,所以跑出来找哥哥我喽?」

    李蔑不屑轻笑一声,流盻风骚,瞧了他们一眼冷嗤不语。

    抓住他的男人立时气红了脸,一手把他扯到不远处的小屋前,大脚踹开木门,一阵淫秽的味道登时从屋子扑鼻而来,男人的粗喘与肉体撞击的声音连连响起。

    那人把李蔑扔到地上,一时天昏地暗,李蔑只听见琵琶落地断弦之声,正心疼琴弦又断,乐渊岳不知会何等婉惜,就被人粗鲁扯住长发,像狗般趴在地上。

    在昏暗的屋子里,他只看见数个男人围着床上一具白皙瘦弱的身躯,极尽残暴淫秽之事。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从他身上的伤痕知道他是个经历多少侵犯的男人。

    「贱人,给你面子你不要,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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