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商旅来到他们部落暂住,与母亲结下了一段情缘,而她札答怜就是这段情
缘下的产物。
难怪娘会汉语也会汉字,常在她小时候便一点一滴的教授给她,如今她才明
白娘的用心良苦。
而她那位从未谋面过的爹却因家人来寻而赶回中土,从此再也没回来过。娘
那时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为了腹中胎儿不得已嫁给了当时的部落长之子札答哈
克,就这样她错认了十六年的爹,也错认了自己的身世。
如今想来,札答哈克当真待她很好,即使知道她非他所出,仍以爱教育她、
疼惜她,她因此她丝毫感觉不出他并非她的生父。
她爱爹也爱娘,根本不想去找自己的生父,可是娘去得那么快,连个恳求的
机会都不给她!
唉,一封信件扭转了她的未来,可是茫茫人海她要去哪寻人呢?单就包袱里
的那轴画卷,她该去哪儿认父亲?
想着,她掏出戴在颈子上的玉佩,这是她匈奴爹爹生前的宝贝,当年他任命
「居衙使」,这是攻破敌方大获全胜时大汗所赐的宝贝。
札答怜抚摸着它就仿佛看见爹爹一样,思绪又回到过往……想起家庭的和乐、
父母的和蔼笑容,便愈没有找生父的兴致了。
但母命难违,即使是万般不愿,她依然得走这一趟,至于未来的事也只好交
给上天去作决定了。
走了许久,好不容易进入关内,这时她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的银两也
不知够不够吃饭。在大漠,他们从不用银子,顶多几张毛皮、几只牲畜交换食物,
因此要多少银子才够吃一顿饭,她可一点也不清楚啊。
若非临行前图阿丘部落长赠给她几锭汉人用的银两,也许她早就饿死在半路
上了。唉!又经过莫约两个时辰,她终于走进城里,也看见旁不少小贩叫卖着小
吃。
闻到食物的香气,她感到自己更饿了,就连肚子也控制不住地鸣叫出声。于
是她走近一摊卖着热腾腾肉包的小贩,向他买了两个包子当场吃了起来,正准备
掏出银两时,才发现紧绑在身上的钱袋居然不见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记得进城前她还检查过钱袋啊,这会儿怎么全部都不翼而
飞了?
蓦地,她想起就在刚才有位妇人碰撞了她一下,那人的的似乎往她腰上这么
一摸,难道是她……
天,这下该怎么办是好?
「老板,对不起,我……我……」札答怜窘涩不已,顿时不知所措。
小贩顿时变了脸色,仿佛经验老道地说:「你是不是没银子啊?一看你这身
打扮就知道是打算吃白食的,全身邋里邋遢,快把银子拿出来,否则我就把你送
官!」
「不!不要这样,我的钱被人扒了,绝不是故意不给的。」札答怜连忙解释,
已被这突发的状况弄得不知所以。
「说穿了你就是没有是不?那我只好送你进衙门!」小贩不耐地收起笑脸,
露出一脸的凶相。
札答怜发觉自己是有口难言,在这些人眼中只要是没了银子什么都不对了。
于是她心口一拧,强忍住泪道:「求你别把我送进衙门,我可以帮你洗碗打杂,
做任何苦力都行。」
「算了!我这种小摊子哪需要别人来替我洗碗打打的,你还是赶紧把银子拿
出来吧!」他坚持道。
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