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邵灵波!你给我过来!”
“你睡醒了啊,怎么醒这么早。”邵灵波走到窗户栏杆外,手上还捧着两个鸡蛋准备往里塞给李弦,“这地地道道的土鸡蛋,你先吃两个垫垫肚子。”
“我不要吃!放我出去!”
“待会儿等副政委到了自然就会放你出来。”邵灵波笑笑,还是执着地往里塞着鸡蛋,“吃一个试试?味道可好了。”
“拿开!你你是怎么通知我爸我在这儿的!”
“你别看这里连根有线电视线都没有,可这儿有军线呀。”邵灵波剥好了一个鸡蛋,示意让李弦将手伸出来接,对方急躁地骂骂咧咧根本不想吃,于是他走到李弦的视角看不见的窗边靠墙站定,一边吃鸡蛋一边听炸毛的李弦在里头摔窗户砸门框。
“邵灵波!他妈的老子看错你了!哪有你这样卖对象求荣的!”
“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在弥补你犯的错误!”
就在这时,副政委的黑色轿车开到了门口,没等车子挺稳李柱就打开车门冲进院里,驻守在这里的班长和几个战士都像过年似的翻出崭新的夏常服敬礼还正式地开始要上报告词,可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李柱没有耐心地摆摆手径直就从他们眼前略过,在几片破旧地像毛坯似的房子跟前伸长了脖子张望:“李弦!人呢!”
“在这儿。”邵灵波开了锁,示意他就在里面,李柱的视线随着声音看到了邵灵波,心中不免紧了一下,但还是飞奔进了房间,众人像看戏似的围了过来,李柱用最后的一丝威严回头瞪了瞪,班长心领神会地将大伙儿都驱散了。
“你是怎么溜出来的!”
“从外场翻出来的。”
“你小子命都不要了吗!外场都敢翻!”
“我不翻外场,你叫我怎么出来?你放我出来么?”
“走,跟我回去。”
“我不!”
“你难不成想在这呆着?那成,我派人过来把这儿也封锁住,你就一辈子在这儿呆着也好!”说完愤愤地甩手出了房间,可没过多久,又走了进来,“你小子别这么不识好歹!快跟我回去!”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就听你的在这儿呆一辈子好了,好歹还能看见邵灵波。”
“为了这人你怎么就和得了神经病似的!”
“你倒是去问问,这是不是病。”
“不是病那也不允许!我没你想得那么老古董,这事儿我这么多年的工作也碰见过不少,将来你怎么办!尤其是在部队,根本没法混!”
“那就不在部队混,为什么一定要在部队?就因为你,我妈,我姥爷都是军人,我就必须也是?”
“不是必须也是,多少人想要有这样的条件,而你只是还小,不懂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懂,只是如果职业与自己所爱起了冲突,我会选择后者,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你!”
李柱瞬间无言以对,李弦抓住了事业与爱情之间的不平衡来攻击他,他又能如何再回击,叹了口气,觉得一阵身心俱疲,就着桌边的椅子坐下,他实在不想再这样无休止地吵下去了,转过头把邵灵波叫了进来,然后让他把门带上,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三个人。就像上一次三人在同一个空间中一样,沉默让低气压又一次笼罩在周围,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你别把邵灵波再扯进来”李弦见状有些心里发毛,他担心李柱又像上次那样狂躁到失去控制对邵灵波动手。
“你闭嘴!”李柱没等李先说完,充满力度压低嗓音短促而严厉地打断,沉默了片刻,他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次是为了调整自己的情绪,强制让自己放松一些,理智一些,或者说等开口时,不要露出一个失败者的难堪,他的头转向邵灵波,却没有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