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盯着桌面上的一只水杯,“这几天我抽空看了你的奖惩情况与个人履历,像你这样素质的战士,能上军校,成为军官,也算是未来军队建设与发展的好苗子,你真想上军校么?”
邵灵波顿时愣了,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等李柱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督促他快些给出反应,才慌张地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想!”
“那好,我让你去,你就在这里呆着,然后等通知,直接去军校报到。”
“爸!你是说真的吗?”李弦激动地从床沿上蹦起来,“你真允许邵灵波去军校啦?”
“你也必须去。”
“我去我去!”
“你去西安,他去武汉。”
“为什么?”
“四年军校,凭本事回师,如果你们还像现在这样,就随你们,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要再挑战我。”
李弦还想争取,邵灵波见状赶忙上前压过他不甘的情绪,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谢谢首长!我们接受这样的安排。”
“现在跟我回去。”可李弦还耍着脾气,这回李柱是真的发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还治不了你了!今天绑也把你绑回去!”边说目光冒着怒火往铺位上扫视,很明显这是开始要找背包绳或者外腰带,任何能捆人的东西。
“首长您先别急!给我点时间我和他说!”邵灵波忙挡到他俩之间将李弦护到身后,“我来说给我点时间”
这一挡,四目相接,邵灵波的眼睛里除了恳求,更多的是炙热,一种少年的炙热,在绝望中抓回了一丝希望的温度,因此也带上了不屈的坚毅,这让李柱看到这位少年的内心中,自己儿子的分量是多么地重,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让他不由地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十几年前的一天,老师长暴怒着要把自己的女儿强行拉回去,那个挡在父女之间苦苦哀求的人,是他自己。
看着眼前的邵灵波,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曾经为了爱,也是这般地炙热而不肯妥协。
那一天,老师长将华年给带走了,却造成了后来他俩更加坚定地要在一起的决心,自己曾是那个不配去爱的傻小子,经历过这些,他又能比邵灵波高贵到哪里去?李柱收回了手,默默地出了房间。
“你凭什么代表我!我说我答应了吗!”
“李弦!你清醒点!副政委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他怎样!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你懂不懂!”
“我干嘛要懂这些!如果一个人只考虑别人那自己在哪儿?在哪?你不去争取你不去抢这个世界永远是别人的!你看看他!他一辈子都在替部队卖着命,我妈没了,也不管我,他的人生被统统抢走了!抢光了!我不要成为他这样的人!”?
“听我说,你冷静点听我说,就这四年,你挺不过来吗?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不要再为难你爸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变,我在,我一直在,没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有暑假有寒假,而且也并不会断了联系,听话好不好,将来将来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邵灵波将李弦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慰,“现在跟你爸回去,好好地,我们不会分开,未来属于我们。”
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李弦迷迷糊糊地揉揉眼,伸了伸懒腰。
窗外树荫间斑驳的灿烂阳光霎时有些刺眼,家里没有人,李弦觉得有些饿了,也许公务员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没有留早饭在客厅,只好满屋子地开始找饭卡,兴许现在去,还能向机关食堂的班长要到些剩下的早点。
书房的门没有关实,被穿堂风微微带开了些,发出吱哑一声声响,这是父亲的领地,他少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