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和小朋友们挤在一起拿员工递的青草喂山羊,一点都没有准备为人母者所该有的稳重
虽然我自己也是差不多,心态同样还只是孩子,不过我看佩怡的童心还这么重,如果真的也成为孩子的妈,没问题吗?更或许,佩怡就是要成为这样的妈妈才好?以欢笑化解所有痛苦忧伤的妈妈。
这样的她,正是我双眼所能看到最好的她,所能拥有最好未来的她?
挤在她身旁的小孩就像我们兄妹未来会有的孩子,或许是像佩怡左边那个又叫又跳的活泼小男孩?更或许是像佩怡右边那个一直好奇抚摸羊身体的小妹妹?
身为年轻妈妈的佩怡总会像这样带着可爱孩子在老旧的四合院中庭跟家里养的小狗小猫一起玩,以欢笑度过每一天,这样才是最好的
不过,这样,真的才是最好的吗?
我不在的未来,我已归去的未来,对她们母子来说会有最好的吗?
虽然知道不论如何妈妈一定会照顾佩怡和孩子,妈妈也一定会有办法阻止佩怡真的去做什么傻事,但那时我终究已经不可能陪在她们身边,只能放手归去,离开时间的轨迹,留下她们独自面对一切她们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或者,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我怕死,我自私的一点都不想死,才会把我的死与佩怡的不幸绑在一块?
我死了,佩怡真的就会不幸吗?
我活着,佩怡就真的会得到幸福吗?
或许一直重病苟活的我,才真的会使她不幸
我就这样站在佩怡后面几公尺远的地方,靠着一颗给游客遮阳用的大榕树,想着这所有事情。
我开始能体会到,所谓的‘烦恼身后事’也就是像这样吧?
不过我想,只要佩怡能真正过的开心,或许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现在看她开心成这样,我也很欣慰,很庆幸今天有陪她来这里,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因为我的手腕一直痛着,持续提醒我死神依然紧缠着我,不曾远离过,因此我只能一直让自己强颜欢笑面对佩怡。
忽然如同刀割,左手腕又一阵强烈的剧痛从骨头深处发起,我只能用右手紧握,佩怡也在此时满脸笑容转头看着我,终于发现
她发现了,赶紧从小朋友中站起来走回我面前:“哥哥,手又痛了?”
为了不让佩怡担心,我勉强露出笑容:“还好”
她温柔伸出双手握着我的左手,轻揉我的痛处,并从旅行袋里面拿出妈妈准备的清凉药草膏为我轻轻涂抹:“对不起,我都顾着看小动物没注意到哥哥,一定很痛吧?”
我只能静默,看着如此担忧自责的佩怡,轻微笑。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仔细,那么的柔情无限。
“擦好了,”再细心查看了一会,终于收起药草膏,稍微放心的温柔微笑问我:“现在还会痛吗?”
我看着自己被佩怡仔细抹上满晶亮药膏的手腕,虽然还是一样会痛,不过想到刚才的她是那么温柔又自责擦着,我忍不住感动的说:“我三天不洗手。”
妹妹被我逗笑,忍不住亲密笑着:“哥哥”
我也张开双手,抱着她,在吃草的山羊和周围所有游客面前,将心爱的妹妹紧搂在怀中不愿意放开,与羞涩不好意思的她甜蜜欢笑的紧贴在一起
如此忽然被我搂抱在怀里,她看到周围旁人的眼光,羞涩的说,可越说越小声:“哥别这样,人家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