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兔子怎么了,碰了他几下又怎么了?”见韦琛又愤然,韦翮龄摇摇头笑了,“琛儿,没有为父,也会有别人,以他的相貌身条,迟早是要被人收了去的。说是说谢家孙少爷,可他在谢家是什么地位,这辈子能有出头之日?他若有心想在官场上冒尖,那也是被来回转手几遍之后的事,如今不过先流到韦家手上罢了,韦家更是没打算亏待他。你也不用责怪为父,你让他住进金缕台是什么心思,整座元帅府谁看不明白?你敢说你只把他当知己好友,不想收了他?”
韦琛被戳穿用心,声音低了下去:“若我真是想要他,又有何不可?”
“这个当然好说,你自小到大想要什么,哪一样为父没有满足你?”韦翮龄软硬兼施,“但你记住,玩玩可以,若是为了一个小玩意闹出格,置元帅府和韦家军的前程不顾,那你就太令人失望了。别说为父,就是韦家军,也容不下谢艾。”
韦琛低头不言,韦翮龄走过去把卷好的圣旨塞进他手中:“接好,接稳了。军命如山,令行禁止,绝非儿戏。从今往后,你就是镇西将军,收起你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心思,拿出韦家少主该有的气度出来。想要谢艾算什么,你戍边建功,将来进可封疆,退可稳坐朝堂,那些比谢艾好十倍百倍的人和事,与你唾手可得。”
“那我想带禾青一起走。”
韦翮龄问道:“他愿意跟你走?”
韦琛不语,谢艾有自己的打算,他本就不愿意从军,出了猥亵一事,谢艾更不会同意。韦琛想想就恼恨自己父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让他与谢艾之间生此裂痕,难以弥补。但韦翮龄终究是他敬爱的父帅,除谢艾一事外,韦翮龄对他可谓百般爱纵。二十年的骨肉之情,他可以顶撞,可以违拗,却不能真正抛却。
“可是禾青他——”
韦翮龄神色凝重:“莫要再提谢艾,接下来你应当专注西南军事,把儿女情事先放一边吧。”
他伸手为韦琛整整衣袖,又仔细查看韦琛左手的伤势,放柔了声音慈爱道:“好孩子,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整个朝堂都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一步都不能走错。为父老了,韦家和百万将士的未来要靠你支撑,大晋开疆拓土的重担不久也会落在你肩上。你怜惜谢艾,为了他以命相挟,还把自己伤成这样,可顾念过老父有多痛心?你若是一只手废了,还怎么保家卫国?说起后嗣,别人都是子孙满堂,但是我们韦家,就只有你,你要分得清孰轻孰重。”
韦琛沉默,良久道了一句“孩儿知错”。
韦琛回了元帅府之后又随韦翮龄入了一趟皇宫,回到客栈时天色已如墨黑。一进客房,谢艾正走过来。
韦琛看看从卧榻到门口的距离,大约二十步,便责怪道:“你怎么起来了?不怕牵到伤口?”
谢艾没吭声,他午间小睡片刻后醒来,韦琛不在房中,等了整整一个下午至夜也没见韦琛人影,刚刚他听到脚步声,便快步过来开门了。韦家叫回过韦琛几次,这回韦琛去了这么久,谢艾猜他定是与韦翮龄谈了许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该让韦琛再为难下去。
“琨瑶,帮我叫辆马车吧,我该回谢家了。”等候期间里,谢艾已经收拾好了包袱,
韦琛一愣,面色转为愧疚,他扶谢艾坐下,从袖中取了圣旨给谢艾。
谢艾看见那明黄的绫锦玉轴不由惊讶,恭敬接过展开一读,微微吸了一口气,嘴唇抖了抖变作一抹笑:“这是天大的好事,恭喜琨瑶。”
韦琛深深看着谢艾:“可这样一来,我就要抛下你”,
“这怎么能叫抛下,身负皇命戍守西南,你是去做正事,这也是你建功之机遇,于你今后仕途至关重要。”谢艾吸了吸鼻子,笑道,“再说了,你照料了我许久,我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本就该回谢家了,是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