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叨扰你,你哪有抛下不抛下之说。”
谢艾把圣旨仔细卷回原样奉于韦琛,韦琛没有去接,反而拉住了谢艾的手:“禾青,跟我一起去西南吧。你听我的,你在谢家实在难以出头,但你只要进了韦家军,我就能扶助你,你今后仕途不可限量。你伤还没养透,我也不放心留你一人在京城,你让我继续照顾你,补偿你,可好?”
闻言,谢艾满目慌乱安宁下来,他低头垂目,眼里泪意散去,再抬起头来时微微笑道:“抱歉,我不能入你韦家军。你放心,回到家中我会安心养病,照顾好自己。你不欠我什么,无需补偿,倒是我,欠你许多我给不了你的好,眼下我能为你做的,便是不要挡着你的前途。”
韦琛冲口而出:“可我也想要你——”
谢艾微微睁大眼睛,他大约知道韦琛说的是什么,心头一动,但却偏过了脸,不与韦琛相对。韦琛为他做了太多,多到他感恩上天赐他命中遇到这样一个人,可他绝不会入韦家军。
韦琛顿觉自己刚才失言,看谢艾回绝,讷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想要你平安把伤养好。”
谢艾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半晌道:“琨瑶,我心意已决,我要回谢家。”?
隔日,韦琛送谢艾回谢府。马车往谢家走的时候,两人一路沉默,等到了谢家,谢芾迎请韦琛入府小坐,韦琛谢绝了,他目光望着谢艾,眼中满是担忧,还有点点失望。
“你家公子手脚都有伤,不便久站,更不能跑不能跪,你要时刻提醒他,别让他一不留神伤了自己。”韦琛对接应的谢府小厮叮嘱,完后目光又转回到谢艾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只轻声叹了一口气,“好了,扶你家公子回清烛轩吧。”
韦琛同谢芾示意告辞,转身离去,被谢艾叫住了。谢艾走上前去,韦琛见不得他多走一步,连忙折回。
“听说西南风景瑰丽壮阔,等你安顿下来,得见那里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之后,可否写与我知?”
韦琛有求必应:“好。”
“京城里你都玩遍了,但偶尔还是有些新鲜事的,我若是写与你,你可不要觉得琐碎厌烦。”
韦琛看着谢艾,黯淡的目光中稍稍亮堂起来。
“我答应了你好好养伤,明日你启程赴沧州,我便不来送你了。”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奉于韦琛,“我身无长物,只有这块玉还算拿得出手,请将军收下。”
韦琛怔怔看着玉佩,再看谢艾腰间空荡荡的,是谢艾把自己从不离身的佩玉给了他。他郑重接过,像是得到了星点希望,急切问道:“禾青,你可愿意等我回来?”
谢艾一愣,他应承不了这不能戳破的情愫,低下头有些局促:“将军此去路途遥遥,千万保重。”
韦琛失落地收好玉佩:“好,那我走了,你也保重。”
谢艾点点头,目送韦琛离开。他在铜镜巷里站了好一会儿,谢芾早已拂袖离去,马车也越行越远,他却依旧望着那一点点踪迹直到再也看不见。
时隔一月有余回到谢府,一切如旧,只是颜氏两鬓微白,显然老去几分。谢艾暗暗自责,平日他与母亲朝夕相处,看不出她容颜渐损,今后他该多照拂母亲才是。
韦琛为他重新收拾的行囊比去韦府之前要大的多,除了新制的冬装之外,其中一件深衣里夹藏着几张银票与韦琛的信,是谢艾隔了两日才发现的。信上说这些钱请谢艾代为保管,若有需要尽可取用,望禾青万勿自苦。
深夜谢艾捧着书信,心头一热,笑中带泪。他顿时无比想念韦琛,可此刻韦琛已经离京两日了,许是还在行途中,许是已经到沧州,而沧州有多远,他不知道。
将书信和银票收好,藏于书中,谢艾刚要去吹灭烛火,就听见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涌进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