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才叫斜月,这名字是朱师傅给取的,往后跟了公子便随公子的叫法,请公子赐名。”
“我没有资格给你更名,要等殿下或者商总管给你更。斜月,你一路也没怎么吃东西,把这些点心拿去你屋里吃吧。我实在累得很,想先歇下了,明日明日你还要教我许多东西呢。”
斜月领命,收拾了食盒,躬身退出谢艾寝居,一会儿又打了水来,供谢艾洗漱,伺候谢艾入睡后熄灭了烛火。
第二日清早,斜月被召去暖阁问话,出来时手上捧了许多华服。元曦说是让他教谢艾极乐楼里的床上功夫,但一不许他破谢艾的身,二不许让谢艾泄身亏了精元。斜月自谢艾极乐楼验身那一夜就看出元曦万分在意谢艾,要破身必是由元曦亲自来的,但不许泄身,这让斜月为难,只能回水榭教谢艾一些不痛不痒的,比如说让谢艾试穿侍子的衣裙,学侍子的仪态走路,和一些伺候男子的规矩。
谢艾抱着衣服去后室更衣,斜月尾随了去伺候,只让谢艾留了小衣。
“公子,侍子是不着亵裤的。”
谢艾惊讶地看着他:“平时也不穿吗?”
斜月点了点头,谢艾便只好让斜月背过身去,自己脱下了亵裤,再把裙子穿上遮掩住下体。
没了亵裤,下裙除了衬底是丝绸做的,外头都是薄如蝉翼的纱,谢艾行走间只觉得下身凉丝丝的,生怕一阵风吹起裙摆,故而只肯在不透风的内室里练走路。斜月给他示范了几遍走姿,扭着腰肢,微微摇着肩膀,每一步都要把胯往前送,再像踩在云上一样轻盈点地,纱裙飘逸,步伐体态比姑娘家还婀娜多姿。谢艾笨拙地学着,在内室里兜兜转转两个时辰,走到后面别扭得难受,自己原先怎么走路的都一时转不回去了。
夜里谢艾刚要歇下,斜月端了一盘子瓶瓶罐罐过来,有清露、面脂、唇脂,加之熏香和桂花油。仆役运进来一座浴桶,婢女们往里头注了热水后再撒上卷丹花瓣,最后滴两滴迷迭香油。
“这是要做什么”
“是殿下赐公子香浴。”斜月示意屏退一众婢女,上前为谢艾宽衣,“公子莫怕,只是泡个桶浴罢了。卷丹清肺利心,安神补眠,迷迭香镇静消痛,公子用过浴后,定会好眠。”
谢艾想起那一夜雁泉赐浴,问道:“是否用浴后要陪侍殿下?”
“不是,殿下今夜不在王府里。香浴是侍子们三五天就要泡的,一来为了消痛,二来为了滋养肌肤。”
谢艾明白了,便利索地盘了发束,脱光了衣裳,由斜月搀扶着入了浴桶中。浴桶里很热,谢艾整个身体埋进去,很快额际冒汗,脸庞通红。斜月为他拭汗,完后又取了另一块丝帕,将清露倒在丝帕上,手脚轻盈而利索地给谢艾从额头到脸颊、下颚,逐一反复敷脸。
凉丝丝的清露印在脸上很是舒适,谢艾后脑枕在桶沿上,半合着眼皮望着案几上的瓶瓶罐罐:“那些也是侍子们要用的吗?”
“自然,侍子们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可不得每日每夜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以求容颜永驻。”斜月笑道,“以前在极乐楼,还见过两个侍子为一瓶玉容膏唇枪舌战的,不过他们再怎么争,就算每天敷个十遍,也不及公子一半韶颜。”
谢艾扯了扯嘴角:“我生得有那么好?”
“奴才不敢骗公子,我自小在极乐楼长大,一年一个头牌,什么样花容月貌的侍子都见过,可鲜少有能胜出公子的。且公子年纪还小,待到十八九岁时彻底长开了,那更要了不得。奴才会天天为公子敷玉容膏,让公子永葆青春。”
谢艾笑了笑:“傻不傻,我难道没有老的那一日吗?生有一副好相貌大多算好事,可什么才是持久珍贵,不会为岁月所侵蚀的?斜月,你再仔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