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深深藏着什么。
歪了歪头,她抿着个笑,直直的,就这么望入他眼底,毫无回避,坦诚好奇又有趣。
漆黑的瞳孔瑟缩了一下,视线向下移到那嘴角翘翘的红唇,再看入她眼里,琥珀色的眼儿,亮晶晶的闪着笑和对他全然的信任。
这男人恐怕不知道他的眼里点燃了小小的火焰,她眨巴下眼睛,心里有点苦哈哈的不知道怎么回应,又有点窃喜。他那眼神她见过,在他与国色确定了互相的感情后,他们两个相处时,他看她就是这个样子。
呃……问题是,当他知道国色还是她时,他怒得不但收回感情,还甩手走人,接着可能是她的大病叫他退让了,但他老人家还是很摆酷的一句:“我不爱你。”直接砸到她脸上。
既然都挑明了不爱,那他现在这眼神是啥意思?
他朝她靠近,再靠近,靠近到他的鼻息喷洒在她小巧的耳珠上了,他才定住,醇厚的嗓音低低的传入她耳里,“天殊,你爱我吗?”
啊?她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跟什么?
他大老爷起身,没事似的转向远处的仆役们:“收拾东西,启程。”
啊?她愣愣的,眼睛眨了又眨,到底怎么回事啊?
兼程数日,抵达帝之国最靠北的那座大城,城名很美,叫冰雪城。
一如其名,正逢隆冬的冰雪城雪花纷飞,四处白雪皑皑,覆盖着整座城的所有建筑和植被,只有道路和主街清扫出来,方便车辆人行,商铺依旧是开着门的,人来人往的很热闹,显然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天气。
难得见到这么大的雪景,天殊抱着暖炉,坚持把车帘打开,好让她好好的看看这风景,偶尔有鹅毛的雪花飘进来,她还会用手去接,然后嘎嘎的笑个不停。
支着头看书的烈无羁偶尔会抬眼看她。
她全身被包裹在毛茸茸雪白狐狸皮裘里,小小的鼻尖被冻得红红的,让漂亮精致的小脸显得有些滑稽,狡黠的黄金眸子里是浓浓的笑意,整个人美得象幅画似的,如果能扣除掉那类似着轮子轧过雪地的嘎哑声音,就更完美了。
深眸一沉,飞扬的剑眉深深拧起,这么久了,自四处被召集过来的帝之国名医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解得开她身上的毒,甚至连认都认不出毒的种类,不确定毒种,他完全没有办法去寻觅解药。
有毒在身,她也不能服用丝毫药物,就怕会不经意间引发身上的不名毒物。而她的这个状态,除了加倍小心照料,日夜进补外,根本毫无他法。
到底她当初以身换他的解药服用的是什么毒?偏偏她顽皮又任性,压根不提那事半个字,让他没有头绪的只能不断找寻各地名医。
马车停下,他拾回心神,在秋毫将车帘挂在门的两侧后,先一步下车,飘扬的雪花立刻在秋毫拿着伞遮掩的情况下,仍将他席卷成半边银白。他倒不是很介意,只是看了看四周,确定环境位于城镇中心,不算差,这才展臂向车内。
玩得不亦乐乎的天殊满眼笑意移向他,将手搭入他古铜的大掌内,温暖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笑眯眯的借力起身。
她的手又小又软又冰……玩了这么久的雪,不觉得冷吗?微微使力让她靠近,手一转,握住她细细的腰身,将她整个抱住,本打算把她放到地上,可眼角扫了路面,清扫过后依旧满是雪水和泥泞,索性直接抱着她,步入客栈。
被抱住的她本来想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谁晓得他臂膀一换,让她只能双手抱住暖石,窝在他怀里。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细眉,她今天的穿着可是男装,他大老爷不介意?顶上是秋毫撑着的大黑伞,身边是宽阔厚实的胸膛墙,她被包围得好好的,半片雪花也飘不到她企图伸出的手上,也见不到周围闲杂人是以何许目光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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