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仆役们无不恭顺行礼,显然有人先去通报,就见不了多久,秋毫便迎接了过来,“天殊少爷。”
微微点了点头,她噙着笑,多看了秋毫一眼,高瘦、斯文、灰衣,多年不变啊。“秋毫,你什么时候跟着烈爷的?”小时候不曾见过他,好象是突然就冒出来,也就一直跟着烈无羁了。
秋毫面色平淡无波,“秋毫16岁学艺归来,便跟随着爷了。”
哦,原来是16岁的时候啊,这么说来,“秋毫,你的年岁和我们,哪个年长些?”
就算有惊讶也不没有显露,秋毫继续恭敬的低着眼道:“秋毫与爷和天殊少爷同年。”
“哦……”用力的拉长感悟,凤眼儿笑得弯弯的,灯火的反衬下,琥珀的颜色格外流转动人,“秋毫,对哪家姑娘有兴趣?有我在,一定绑都会把她绑来跟你成亲的。”
灯火照不到的另一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秋毫的语气愈发恭顺,“烦劳天殊少爷费心了,秋毫尚未考虑过成家之事。”
“艾,这哪成。”如破叶被碾碎的凄惨声音里满是恶劣的笑意,“你和你家烈爷面相皆偏老,一走出去,人家怕以为你都40好几了,还不着急哪行,要不交我身上,我帮你好好张罗。”
“天殊少爷……”秋毫的脸色不知道是不是灯火的效果,有点发白,他侧身让她先进入了跨院,自己死死贴在跨院门边,“烈爷就在里面,请天殊少爷自己进去吧。”
有趣的歪着头看他,“咧,你干吗象壁虎一样巴在那里?我们还没商量完你的终生大事呢。”
再商量,就要变成终生遗憾了!秋毫黑暗中那半边脸已经滑下无数冷汗,这半边脸顽强的保持着无任何表情,“不烦劳天殊少爷了。”
“哪里,我们认识那么久,可不能这么客气。”那方妖孽笑吟吟的居然转身走了回来。
斗胆把她敲晕和直接拱手送上自己的下半生幸福由她蹂躏,哪个下场更惨?
“天殊。”低沉的呼唤让天殊笑容很明显的一僵,转过头去。同时让双腿都快软掉的秋毫趁此机会,立刻咻的不见了影踪。
厢房门口矗立的高大身影,让她嘴巴橛起来,努了两下,侧头不见秋毫,她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主子,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属下的幸福。”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往厢房走去。
一身黑色简单剪裁长衣的烈无羁同样是反剪着双手的,靠近了,才能在夜色中模糊看出有着深黑绣线的烈家繁复家族纹路,他一身上下没什么装饰,倒是腰间挂了个样式也很简单的暗色香囊。
细眉一挑,她非常直接的弯下腰去看那个香囊,“哪家姑娘家送的?”从不见他戴任何坠饰,倒是她身上总丁丁吊吊的不少玉石珍珠之类。
见她并不伸手去探,他也随便她看,垂眼见她长长的发滑下她的肩,黑的夜里仍分辨得出中间闪烁着的银光,浓眉一拧,他张手捞起她的发,凑到眼前确认。
“恩?”没料到他会如此举动的她惊讶的抬头,差点一头撞上他的手,偏头一躲,发尾自他手心遛走。“怎么了?”
他的手捏成了拳,安静的避回后腰,“怎么过来了?”侧过身,让她先行。
她笑得有趣,眼神在那个香囊上瞟了几下,“散步,就顺便过来看看。”嘎嘎的笑得象只公鸭,迈个步,再迈个步,顿住,扭头,“回来也不跟我说声,和哪个姑娘家好上了?”用力再瞥那香囊一眼,心里完全的不是滋味,这就是他送她回来后再也不出现的原因,这么快就有相好了?
她估计没意识到她的语气很威胁,漂亮的面容也有些狰狞吧?他垂下眼,看看她滑顺的长发,上半截盘成了髻,下半截柔柔披散在背上,垂到腰间。
“干吗不说话?”她的调子微微抬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