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衣衫半敞,幞头歪到一旁,而下身的鼓起显而易见,又是笑又是叫,嘴里依然叫嚷着沈鸢,言语不堪入耳。
围观者忍不住去打量沈鸢,果然沈鸢一惯的笑脸已经收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瞧瞧,张、张兄这是喝多了,沈四别往心里去,待张兄酒醒了,一定会给你赔罪的。”有人颤巍巍地出来试图圆场,只是此话一出并没有人附和,那人显得有些尴尬,倒是旁边的人将他拉回来,“你可闭嘴吧你,没看见沈鸢的脸都青了。”
张富恒喝醉后力气倒没见小,几个扭动就把抓着他的人给甩开了,又笑又叫地跑开了,吓得几个娘子尖叫着到处逃窜,而张富恒状似疯癫地朝船尾跑去了,几个人连忙追在后面。
薛言眯了眯眼,一同跟了上去。
沈鸢拿了件薄斗篷给那近乎半裸的娘子裹上,将她扶了起来,那娘子已是梨花带雨,哭的妆容半残。
“小五,给这娘子拿两匹红绡和两贯钱压惊。”
沈鸢这边刚刚安抚好受惊的娘子,就听闻船尾那头传来疾呼“不好啦!有人掉水里啦!”
本来待在船舱的人们呼啦一下都往船尾挤去。
张富恒一边跑一边笑,口中对着沈鸢骂骂咧咧,途中还随手脱两件衣服,跑到船尾时身上只剩下一件中衣了。
先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周边的船只,个个伸着头往沈家这边张望。张富恒一跑出来周围的船只顿时轰炸出各种声音。
“哎呀,就穿这么点羞死人了。”
“谁啊这是,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可是哪家的小倌这么奔放啊~”
“看看,他下面好像还硬了呢!”
“呸,变态,哪里跑来的登徒子!”
“咦,那好像是张家的郎君。”
张富恒站在船头晃晃悠悠,后面跟着的一群人怕他掉下去,想要把他拉回来。
薛言也跟在后面,这时候喊了一声“郎君小心”,伸脚往他的脚脖子一勾,但听“扑通”一声,张富恒已经栽进水里了,吓得后面的人惊慌大喊。
等沈鸢过来的时候,张富恒已经被人捞了起来,躺在甲板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样子也喝了不少水。
张富恒半眯着双眼,朦胧间看见一个身影压了下来,半晌,沈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富恒兄,你还好吗?”
张富恒缓了会,在微弱的光下终于看清了沈鸢的脸,肺部呛地灼热,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沈鸢,你、你给我等着。”
沈鸢一脸无奈,“张兄你自己喝醉酒掉下水,怎又迁怒到我身上?你今日对我出言不逊我还没计较,倒是又来赖我了。我一没有叫富恒兄你去跳河,二没有那么长的手能把你推下去,富恒兄这怪罪我可担不起。”
忽而,沈鸢也像他之前那般,压低了身子凑到他耳朵边,“我也送给张兄一句忠告,‘最毒妇人心’。不管我来日如何,至少现在喝了一肚子河水的人不是我。”说完立刻站起身来。
“贱人!贱人!”张富恒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掐沈鸢。
沈鸢退后两步,一撩下摆抬腿,动作潇洒流畅,一气呵成,张富恒再次被踹进了河里。“张兄喝的实在太多了,我看还是再醒醒酒吧。”
沈鸢如此大胆的举动让人浑身一抖,张家的小厮们在后面急的团团哭却不敢上前,而其他人这回也不敢轻易下去捞张富恒了。
沈鸢见张富恒扑腾的差不多了,又下令叫人把他捞起来,待他上来喘息一会,又命人把他丢了下去,来回的折腾。
张富恒一个一百八十来斤的大胖子又沾了水,这来回的丢、捞不知道耗了下人们多少体力,这速度上明显的就慢了下来。
“谁干的卖力,娘子我赏他罗一匹,钱两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