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便可致幻。”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张富恒最后那场景明显是陷入幻觉了!
“不对啊。”晏清突然反驳,“若真是两香相克引起的,那玉都知她自己怎么没事,而且她最初可是坐在沈鸢旁边的。”这沈鸢离那花的距离可也不远啊。
“笨!”雁六不禁对晏清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因为有解药啊!”
“我当然知道有解药啊!”晏清不客气地顶嘴,“我问的是他们如何不动声色地在张富恒面前用的解药。”
晏清也没有那么傻,作为整个事件的主犯和帮凶,沈鸢和玉晚香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准备。可重点在于沈鸢的一切安排都是隐秘的,她们想全身而退,必然要在张富恒面前不动声色地用下解药不被察觉。
按理来说宴会上燃用点香料是件常见的事,沈鸢把特制的合香藏于花中,此举似乎有些多余。原因在于张富恒此人也并非无能之人,他打听过张家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便是香料生意,张富恒自身对香料也有些心得,不然那日他和郎君也不会着了道。
沈鸢和张富恒积怨已久,沈鸢对张富恒知之甚深,难道张富恒对沈鸢就一点也不了解吗?先前薛言着过张富恒的道扭头就和沈鸢凑在一起,沈鸢本就是个小心眼的人,依张富恒对沈鸢的了解,沈鸢势必是要报复回来的,怕是也提防着呢。沈鸢之所以选择将合香藏于花中,假用茉莉花做幌子,无非是怕引起张富恒的怀疑和警惕。
只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张富恒千防万防终究是棋差一招。
“观音豆腐……那碗点心!”薛言终于想通为何各人差异这么大了。他当时因为好奇观察了一圈,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尝了那份点心,唯独张富恒一口都没有动过。“那碗观音豆腐就是解药!”
“对。”沈鸢承认。
白祁好奇,“敢问娘子如何保证张富恒不会去用这碗点心呢?倘若他吃了,娘子岂非前功尽弃。”
“他必不会”沈鸢肯定道,“我和张富恒此人积怨已久,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他今日见你家郎君在此,大抵就知道这是个鸿门宴了,怕是提防着我,只不过他大概觉得众目睽睽下我不敢有大动作。其他酒食自有陪客娘子们同桌同食,更何况后有玉姐姐在侧,他不怕我做手脚,可唯独这观音豆腐可是人人单独一份,他不起疑才怪呢。”
“更何况这观音菜和薄荷都是张富恒最讨厌的东西,他怕是当我还惦记着先前乳酪浇樱桃那事,特意摆出来恶心他的。”
“诸此种种,他必不会去碰那碗观音豆腐的。”
“妙!妙!妙!”白祁大笑着拍着手大赞三声妙,“娘子此局环环相扣,天衣无缝,那让张富恒是哑巴吃黄连,实在让某佩服!”
今日之局狠狠算计了张富恒却也挑不出沈鸢的一点错处。毕竟沈家做东好吃好喝地供应不说,还请都知相陪,怎么看都是张富恒占了便宜,他却觊觎沈鸢的人,斤斤计较,醉酒发疯砸了宴会,明日广陵怕是传遍张富恒色胆包天,不识抬举,谁也想不到是沈鸢一早就设好了圈套,可不是有苦说不出。
就连晏清也刷新了对沈鸢的认识,不得不承认沈鸢胆子之大,心思之缜密,香气范围的把控、时间的掐算、人心的反应尽在她掌握之中,既惊叹于她调香的手艺,更惊叹于她对人心的掌握。
沈鸢咧嘴,露出一点白牙,“我说过我这人心眼小的很,记仇又护短。”那架势让晏清想起她今早说过一样的话,忍不住后背发凉。
她走到薛言身边有些俏皮地说到“当初他怎么害的你,自是怎么还回去。”
哼,和她拼香道,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沈鸢自幼鼻舌灵敏,对气与味特别敏感,在香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小时候玩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