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香品都能给沈家带来意外的收入,至今更是练得一手调香的绝活,不是沈鸢自夸,在调香一事上,真没有什么人能及得上她。昨日张富恒以香设计薛言直接碰了沈鸢逆鳞,她倒是要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班门弄斧。
薛言心中一热,忍不住伸手抱她入怀,看得他人脸上一红,迅速假装欣赏四周风景,连脸拉的老长的晏清都被白祁强扭着头看向别的地方。
“咳咳,还有其他人在呢。”沈鸢靠在他怀里小心提醒道,她是不介意在人前亲热啊,只不过她这郎君脸皮薄得很咧,等回过神来怕又是面红耳赤。
果然薛言羞得连耳尖都微微泛红,却没有松手“没事,以、以后都要适应的。”
呦吼,小郎君进步挺快。
“好啦,和你说正事了。”沈鸢从他怀里抬起头,挑了挑眉,“过了今晚,只怕整个广陵都会传遍我和张富恒因为一个戏子撕破了脸,小郎君你怎么看?”
这个小促狭鬼!
薛言有些牙痒痒,若不是还是别人在,他真想亲自咬咬她的脸。
不过薛言还是沉吟了半刻,最后斩钉截铁道“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他已从其他宾客的交谈中得知,张富恒原先是不好龙阳之道的,之前他或许是一时色心,但如今要求千金换人,怎么都透着妖异的反常。
“张富恒还和我加码,黄金百两再加五块和阗青白玉呢,啧啧。”沈鸢一脸感慨可惜,薛言都被她这模样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个小财迷。
“张富恒此人一向奉行‘利益至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今日敢开出如此条件那大概说明日后他得到的利益远远高于今日所付出的代价,这就不能用好色简单地解释了。哦,他还警告我说我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背后有人!”薛言立刻警醒,低头琢磨,“孔雀罗和朝霞绸都是流入宫里的东西,按理来说张富恒作为一介商人是难以弄到手的,那么十有八九他背后的人和宫里有关。”
“今天这事在外人看来无非是风月之争,稍微多想一点的人也只会认为这是张沈两家的对弈,但这是基于不知道你身份的前提下。万一张富恒恰好是知道的那个人,那么他身后最有可能的是……”
“曹党……”薛言嗫嚅,握着沈鸢的手紧了紧,他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还是曹国生的人,没想到追兵来的这么快。
沈鸢反握着他的手,安慰他“是不是曹党尚未可知,我的人暂且只打听到张富恒这几天不知和什么人联系过,他这几日作为也不知是背后之人授意还是出于自己的安排,倒不像是确定了你的身份。也许张富恒只是受人之托,尚不知道你的身份,更或者连背后那个人都还不能确定,只是一种试探,咱们不能先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先回家,等老怪回来我让他给你看看。”倘若真是曹党,那就说明薛言的身份是彻底暴露了,如今再做女装打扮四处藏匿已是无用功,索性破釜沉舟,趁早摆脱这羸弱身体,再与曹党博弈一番。“你这身体怕是拖不得了。”
薛言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诶,等等。”沈鸢拉住他,“就这么去啊,还穿着这身干嘛,丢了丢了,我给你们备了衣服。”
她又看看尹叔晏清他们,不少人脸上还化着浓重的妆。“尹叔傅叔也洗把脸吧,咱们这就准备归家了。”
“小五六儿带郎君们更衣洗漱。”雁五雁六早已麻溜地带人收拾好了船舱,这回听到沈鸢吆喝,忙不迭的应了。以后这郎君可算是正式进门咯~
“郎君们请随我来。”雁五客气地说道,领着薛言他们去舫上空着的房间更衣洗漱。
不过片刻,沈鸢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换的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