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这一吻勾去神魂,重新投入这般旖旎的春风之中。
宣鼎搂住公孙恣健硕紧实的腰身,终于确信并非自己错觉,而是男人一贯冰冷的身躯果真泛出一丝微弱的热意,他在亲吻的间隙中勾起唇角轻轻笑道:“公孙先生今次不做东么?”
公孙恣恼他居然还在文绉绉地装腔作势,报复似的咬了一下宣鼎的舌尖,气喘吁吁地抽开些距离,挑衅道:“不错,也该轮到你坐庄了。”
宣鼎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余音未毕便翻身而起,衣衫纠缠之际已经将男人压在了身下,他他把嘴唇凑到对方的耳畔暧昧而温存地轻轻呼出一口热气,而后轻轻地含住了公孙恣的耳垂。
“你身上好热。”他在男人耳边低声呢喃,又舔咬了一会那已经滚烫的耳垂,然后直接双臂环上了男人的脖颈,使得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接着吻向了公孙恣的唇。不似方才一般激烈的唇舌交缠,只是缠绵而湿热的唇齿间的舔吻。
破天荒的,谁也没有拘泥于那些漫长而温存的前戏,宣鼎探出手来,略显粗野地扯开男人的腰带剥下松垮的长裤,那几两软肉在捋动中飞速地膨胀坚挺了起来,温和的热度居然有些烫手。
他刚摸到后方的穴眼,却蓦地愣住了——那穴口湿漉漉地微张着,显然是早就做了准备情动难耐了,他抬眼去看公孙恣,男人却大大方方地,半点不见羞赧,反而挑着眉头似是勾引又似挑衅。
“怎么,害羞了?”公孙恣歪着头逗他。
宣鼎笑了一下也不回应,只是默默掰开男人的双腿,扶起自己胯下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剑,然后缓缓刺进了深处。
他们拥抱、他们亲吻、他们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做着爱侣之间的举止,耳鬓厮磨,恍惚之间,仿佛真的有些什么动人心弦的东西掺杂进胴体间的律动与进退。
公孙恣抬起双腿缠住宣鼎的腰,他的脚跟用力地抵住浅浅的腰窝,随着体内挺动抽插的律动一下下地向下捶着,好似在发号施令。
“今天怎么这么猛?”他在吟哦中勉强偷得闲暇打趣道,激烈的动作令他大口粗喘着,结实而隆起的胸脯起起伏伏,汗水沿着饱满的弧度滚落,他的眉头蹙在一起却又好像压抑着扬起的冲动,似是痛苦似是酣畅,可是他又将那双锐利的眼挑开半分,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分明是承欢人下的浪荡子,却又似颐指气使的帝王君。
宣鼎那张白皙的脸上浮起潮红,艳得惊人,晶莹的汗凝在颊上摇摇欲坠,像深春时含露的桃花。他看着公孙恣的面容,忽然之间有些痛恨,他既恨自己一生都在研究些陈旧的死物,却钻不透我心何去何从;他又恨公孙恣为什么偏偏现身在自己眼前,放浪形骸的公孙恣、躬操井臼的公孙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他以为自己应当是在恨,可是把这点心思剥了出来,却又茫然四顾,爱耶恨耶,化作蝴蝶。
他像随波逐流的浮萍,只能紧紧搂住公孙恣的腰,在肉欲的浪潮中紧紧相依,一下一下顶到男人体内的最深处,他看到公孙恣随着自己近乎野蛮的冲击一次次发出了放浪的吟哦,温热而狂乱的气息织出迷离的雾。
“公孙恣”宣鼎忽然轻声呼唤男人的名字。
公孙恣微笑起来,他说:“用力。”
于是宣鼎便埋头更加用力起来,公孙恣有力的双手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痕,他在疼痛中愈战愈勇,他们的汗液在肉体的碾磨中融为一体,四肢像连理枝般纠缠在一起。
火热的稠液灌进体内时,公孙恣仰起头来吻住了宣鼎的唇,他夹紧了后穴微微抽搐,在一派空茫中细细抚摸宣鼎脊背上肿起的血痕,待到漫长的高潮渐渐散去,他捏住了宣鼎的下巴,哑声笑道:“你他娘快把我干死了。”
公孙恣差遣宣鼎下山去买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