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怎丢他水月魂骸

尝不可。可这样的一天真正宣判来临,轻松释然却似打水漂的石头一般,只是那样飞快地在心头掠过,溅出几波转瞬即逝的涟漪,然后便悄然沉到深处。

    他劝慰自己,大约只是吃透孤寂的苦,不愿宣鼎也重蹈覆辙。但这狗屁说辞好像鸟用没有,只让那种暧昧朦胧的迷茫越织越密,公孙恣叹了口气。

    宣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硬:“我不准。”

    公孙恣愕然地撑起身子:“你不准?”

    “是,我不准。”宣鼎站起身来,“阴阳相合乾坤相混,方为天地正道,如今你想阳魂独去,天道不准,我更不准。”

    “你不是天底下第一俗人,想要一酬壮志策名就列吗?如今机遇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你却不抓,难道只会拍着桌子愤慨天道不公么。你当真甘心在史册上昙花一现,就这样抱着满腹才学和冤屈不明不白地消散世间。公孙恣,你当真是个孬种吗!”

    宣鼎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公孙恣厉声怒斥,似乎浑然不觉,在他这浑浑噩噩的二十多年中,他是第一次这般愤慨而激动,也是第一次表示出这般强烈的意愿。

    锐利的斥责劈头盖脸地甩过来,将公孙恣打得愣住,男人怔怔地看着,居然没有恼羞成怒,他看着宣鼎苍白的面颊染上愤怒的薄红,忽然勾起嘴角,转而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极为大声,仿佛整个胸腔都在震动,山林都为之颤栗,笑意渐尽时,他的眸中已经泛出泪光,那点光在阳光下一闪,却不显得脆弱,反倒精光腾冲。

    “骂得好!”他抹去残存眼角残存的水渍站起身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竟是你将我点醒!”

    宣鼎目光强硬而炽热地将公孙恣锁住,直到男人褪去消沉,重新焕发出狂放之姿,这才敛去锋芒。

    “诶,”公孙恣熟练地挑起宣鼎的下巴,探出一点舌尖缓缓舔过嘴唇,笑容忽然变得有些龌龊,“你这副霸气磅礴的模样,我倒是不曾在床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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