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清安何等烈性骄傲的男儿,负了便是负了,他不问是谁的错,他也看清楚了自己在彦修心中是多少份量,也因这双重打击顾清安转了性,一切只向权势看齐,他跟着太孙,便是等着太孙继位之日,他手握权柄为自己报仇雪恨。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车窗外,皇子似是沉浸在思绪中。
他帮顾清安是因着他遭遇可怜,心底起了怜悯,也是···看上了这人的敢做敢为。
说来可笑,他贵为太孙,又是嫡长子,身份尊贵又有一堆能人异士供他驱使,他该是骄傲的、满足的。
然而,很多事却是他不能做的。他能理解彦修,却从心底厌恶着彦修的选择,他不能辜负家族便能辜负自己誓约之人吗?
彦修要帮顾清安,以他当时掌握的人脉、能力要捞他不是问题,顾清安也从未求过他做什么,但至少,说一句求情话不算什么吧!然而彦修从头到尾选择了漠视,在顾清安投靠太孙后爆出的谣言中,彦修为了避嫌依然选择了旁观。
既然如此,那就从此当个陌路人吧!
那时的顾清安笑的很冷,纹了面丢弃了姓氏。
“有权有势,才能谈情说爱,至少你能去抢!无权无势,你爱的再忠贞再唯美也不过是他人口中的悲剧。”
车子在一条无人的街道里停下,皇子下了车便去了人来人往的街上转悠。百花节降至,他也要开始安排一番。
心里面装着事,皇子也没留意到身后跟着条尾巴。骊重绯刻意在黄大人府外守了半日,等到了人,本想上前说话,却见下车后的皇子一脸凝重,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也不敢冒冒失失的上前。
“面!热腾腾的汤面喽!皮薄汤鲜的小云吞嘞!”
皇子驻足,看了看天色,约莫到午膳了,索性在露天摊坐下,要了份小云吞。这面食摊子虽在角落小小的支了个摊,可地方打理的很是干净,老旧的桌面也勤快收拾了没有汤汁油腻之类。
云吞很快由个女娘送上,皇子道谢拿了木调羹在汤碗里缓缓地搅等着凉,这几日心事繁多没胃口,但搁不住这小碗面食却是做的香喷喷。
见调羹里不再冒热气了,皇子才慢条斯理的送入嘴里。
“老板,给来碗面。”
一人径自坐到皇子对面招呼道,这里拢共两张小桌,到饭点人多时拼桌也是常有的,皇子正喝着汤眼珠一抬就对上张五官深邃姿容柔美的外域美人脸。
咽下热汤,皇子的眉头轻轻皱了下。
“骊···公子?”
大街上不好称呼官身,骊重绯淡淡应了声,接了面便用筷子捞起呼啦啦的吃的过瘾。
皇子还是搅一搅舀一勺,凉到没热乎气了才进口,他本就长得美,仪态又好,这么捏着勺子慢吞吞的用食倒像是在表演花道茶道一般。
小半碗云吞下肚,那边骊重绯已经吃完了一大碗热汤面,他也没走,一手支着腮帮子盯着他看,皇子颇是不好意思,也不见嘴巴怎么蠕动,就吞下了扁食。
“看我做甚?”
“你吃这么慢,都凉了。”
皇子看看已经没了热乎气的碗,无所谓的笑笑,拿起勺子继续吃着。
“小公子,要不给您添点热汤?”
那老板见小公子的吃相好心的问道,皇子摇摇头,随即又补充道。
“我习惯吃凉的。”
骊重绯的唇角轻扬,盯着皇子淡色的薄唇被热汤熏的有了艳色,油光光薄嫩嫩很是柔软美味的样子。
“多少钱?”
吃完后皇子开始掏钱袋。
“两文铜板。”
老板娘客气道,皇子在钱袋里翻找了一阵摸出两个铜板递给老板娘,骊重绯也要付钱,一摸身上不禁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