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周录的脸很僵:“你来真的?”
“快说!”
他说:“行,对不起。”
虽然没什么诚意,但是我终于有了心安理得投入快感怀抱的理由,抓着他的背开始哼哼唧唧,配合他的动作往前撞,身下的水被操出白沫儿。
他每顶一次,说一句“对不起”。射精的时候,他从我腿间拔了出来,喷在我胸上。然后他躺到我旁边,要抱着我睡觉。
果然没有什么是一顿操不能解决的,我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
“我说这么多句,没一句知道自己该道什么歉,”他突然说,“有意思吗?”
我瞬间清醒。
然后摸着黑,把脑袋从他手臂上挪下来,分开身体睡到了另一边。
你妈的生活啊。
做爱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10-
我清醒的最后一秒,听到外边儿下了大雨。
可能是情绪不好,我没睡稳。
梦里也是雷雨交加,天很黑,教室都熄了灯。
那是我十六岁的傍晚,那时候我是女孩儿,名字里那个娘里娘气的“小”字还没删,十六岁,穿着姐姐那条圆领碎花裙。
人已经走光了,我没带伞,没家长接,就独自留在了教室里。
我看到我突然站起来,往这层楼的尽头走。
我跟着我一路跑,我想喊别过去,你过去,两个人的一辈子可能就完了!
尽头是男卫生间,青春期的好奇心很旺盛,我拎着裙摆走进去。
我长着男人的鸡巴,却从来没进过男厕所,我在学校也从来不敢上厕所。
卫生间长年带着脏水的瓷砖地板,隔间木板上写的“我喜欢x班的xxx,我想和她做爱”,白炽灯,坏掉的水龙头,用到变黑的拖把。
还有和女厕所一点儿也不一样的站位便池。
我把裙子拉到腰部,因为怕没手,用后边儿的系带饶了一圈绑了个蝴蝶结固定住裙摆。然后我拉下女生内裤,扶着那根东西站着往便池里尿。
尿完的时候,我听到后面有人叫:“魏小思?”
我吓了一跳,想放下裙子,却发现蝴蝶结一时解不开。
后面的人已经走上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的动作很慌乱,他皱着眉把我转过去——
周录的脸。
眼睛锐利,还有点儿错愕。
他声音很低:“魏小思,你是男的?”
轰隆!
外面的雷声很大,我的嘴唇蠕动,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了,但是周录却一把扯下我的内裤。
他的脸白了一瞬。
周录喜欢了我两年,从高一到高二。
我虽然穿着裙子,但还有男生气,喜欢和一群男孩儿混着玩儿,特招女生嫌恶,是十足的小太妹,周录就在我的好朋友队列里边。
我知道他喜欢我,有几次大家起过哄,我却装作不知道笑着过去了,周录想表白过,我跑了。
然后我渐渐疏远了那些男生队伍,开始一个人往来,和周录的关系也就慢慢淡了。
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我没想到最后一次接触,久违的接触,是在这种环境下。
他提高音量:“你说话啊魏小思!你到底——!”
我哭着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周录看着我哭,应该哭得特丑,鼻涕眼泪一起流,然后他用袖口帮我把脸擦干净,内裤拉上去,绕到我后背帮我解蝴蝶结。
“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他低声说,“赶紧回家吧,别再进这儿了,要是被别人看到——”
一束慌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