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只牙刷变成了一对儿,毛巾多了一张,卫生间偶尔会被我的头发堵住,茶几上有时会放点儿五花八门的零食,厨房多了几罐辣酱。
但是卧室的枕头只有一个,因为我总枕在周录手臂上睡。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需要顾忌的,我睡觉打呼噜、起床的时候挂着眼屎、有时候闭着眼睛尿不准的样子他都见过,并且非常大度地视而不见。
也没什么要磨合的,没什么是一顿操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上班的时候,老板娘有时会突然来店里,然后夸一句:“新衣服啊?好看,适合你,年轻人就得这么穿,你那什么非主流紧身破洞裤都赶紧扔了。”
我说哦,然后回家就把周录买的那些裤子都剪了几条小缝儿。周录皱着眉问我干什么,我说这样穿凉快。
“那冬天呢?”
“冬天还可以穿秋裤啊。”我为自己据理力争。
周录沉默了会儿,问:“当初去招聘要身份证?”
见我摇头,他又说:“那怎么男装去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女扮男装。我有点儿气:“我不能男装了?”
周录说:“别曲解我意思。”
我问:“那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都穿裙子吗。”
“不想穿了。”
我说完,他也没说话了,坐在床边抽烟。我把那些裤子一件件挂好,找出睡衣去洗澡。
等我洗完出来,周录还在抽。我把洗好的内裤挂上去,他才开口:“怎么洗了?”
我说:“我想洗。”
“我们之前说什么了?”
我背对着他,“不知道。”
其实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穿的内裤一直都是周录的,很松垮,但是他硬要我穿,然后上班的时候发消息和我文爱,等到下班回家,内裤要上交检查流了多少水。
水越多,得到的奖励越高。
比如玩手机可以超过十二点,吃零食可以在床上。
但是今晚我生气了,我没穿。
周录也有点儿火,声音很冷:“怎么个意思?”
我没理,挂好内裤之后回到床的另一边,盖好被子玩手机。
周录一把掀开被子,问:“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惯的你?”
我看都不看他:“今天不让操,你这么想就去找别人吧。”
“有事儿说事儿,扯这个有意思?”
其实也就哄哄我的事儿,但是周录说的话和他的态度实在太过分了,现在我真的哄不好了。
周录冷了半晌,被子重新盖回来,去洗澡了。
只有一个枕头,周录用了,他把手臂伸过来,我假装没看到,最后是平躺着睡的。灯很早就关了,我玩手机超过十二点周录也没管我。我睡前还在迷迷糊糊地想,其实也不是只有听话才能得甜头嘛。
妈的,亏了。
周录生气也不会管着管那啊。
-9-
这是我的同居生活第一次不顺。
第二天周录去上班,我把那些裙子都扔了——其实也没几件,还都是姐姐的旧裙子。我翻出了自己的内裤和旧衣服穿上,去了奶茶店。
老板娘啧啧:“怎么又穿回来了?”
我装酷:“潮流都是复古的。”
今天也没有文爱短信,我的肾终于能休息啦。
下班回去前我还犒劳自己一碗葱油牛肉面,三两加肉加蛋,等我到家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周录正坐在旁边等我,因为他摆了两副碗筷。
他没问我怎么这么晚,我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说,只好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看新闻联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