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骨科肉;孕交;骑乘)

海边公路飞驰,柳昭曾问他那几张超跑呢?他说离婚送给丝薇安了,娶你进门可花了我不少钱。“得瞎只眼睛,给他个教训。肚子有没有事?”

    “没.....你闺女我护着的......”副驾驶座上的人揉着腰低吟,嘴唇有些泛白,难纾剧痛,他哥哥忧心如焚,让车载语音助手找最近的药店。

    不用,家里有红花油。柳昭努力控制面部神经,想让自己的痛苦不表现得那么明显,他看着车窗上倒影,脸颊有点红肿,“哥....我今晚是不是丢你的人了?”

    “没有,他们让我恶心。”他直截了当地给答案,喉结滚动,压抑着情绪,柳昭明明发出求救信号了,自己为什么没察觉?看侧视镜的间隙他发现柳昭脸上有水光,德尔曼开进泊区,熄火,车灯灭了,他们瞬间被沉默夜色吞噬。

    “柳昭,怪我,”他越过换挡杆,扶住弟弟后脑,“你可以说的,直接告诉我你想走....”

    “安源.....安源真的死了。”柳昭喃喃自语,安源好像一面镜子,苦难和情感都与自己相似,观察安源就似回审自己。遇到安源之后他时常把这面镜子翻出来自照,提醒自己保持警惕。他想过联系安源,可说到底自己也是对方惨痛回忆的一部分,他又何必再三提醒?现在安源的死亡得到证实,而安源离自己又有多远?安源最终反抗了,且成功,终得解脱....那他柳昭呢?

    德尔曼想起那几年整天在李邵身后当跟屁虫的小孩,记不清长什么样了,但他听懂怀里心跳和抽泣的含义,无法不悲戚,他揽住弟弟,“你不是他,李邵就是个混蛋,他对安源不好.....我跟他不一样.....柳昭,对不起。”

    怀里没有动静,须臾,拳头倏地砸中结实胸膛,弟弟没抬头,德尔曼没反馈,拳头又砸第二下,接着,第三下第四下,如不疼不痒的小雨点,越打越急,下手越来越重,柳昭有些失控,哽咽着打他,捶他,要把他推开,像在泄愤,泄他哥哥曾做下的伤害,还是泄无法脱离无法清醒的自己?德尔曼扛着雨点捧起他脸,亲眼下的泪水,亲湿润的鼻头,吻他额首吻他眉骨:对不起,对不起,柳昭,对不起....

    “柳昭...我爱你,你和安源不同,你可以爱我,那没有错,不要自责,不是因为你被我要求....安源死了,但你活着,李邵是个疯子,我不是,爱不爱我......是你自己的决定。”

    他把嘴唇留到最后,没有落下去,在等心上人的首肯。柳昭抓住脸边大手,一辆车开着远光灯迎面驶过,光束雕刻神只面容的阴影,照亮深蓝海水,往事簌簌流淌,他拿开滤嘴,一些始终紧抓不放的东西消失殆尽,留下闪闪发光的钻石,其棱角只会被磨锋磨利,于心房刮出道道伤痕。

    可他现在除了这些伤痕什么也没有。小猫挺立上身,把呼吸贴到男人薄唇上,气息冰冷,如触碰夏日里的飞雪,雪花启口,覆盖他,怀抱他,冻在雪里可能会死,但大雪是唯一能给予他温暖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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