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蔡将军应是口渴?怪不得一语不发。咱家真是该死,许久没有伺
候人,已是生疏。」说罢,『他』翘指绕起一缕发丝抿在唇上盈盈向下望去,吆
喝道:「来人,还不快给我们的将军倒水?」
「是!」
但见两个兵甲快步上前,每人手中拎着两只木桶。木桶中盛满了快要溢出的
水,桶上弥漫飘渺的雾气。细看,却是装满冰块的透明白水。
两人站立在囚犯左右,抱拳俯身道:「督主,让他怎么喝?」
「什么玩意,你们俩退下,退下!」不男不女的尖锐嗓音喝斥两位兵甲,阴
冷地道:「蔡将军怎能喝如此粗鄙的凉水呢?让衣卫来,咱家说了,要以礼相
待。」
兵甲退散,两名面色阴沉的衣卫受命快步上前,直接向腰中拉起前摆,掏
出他们各自的阳物,冷不防地对准蔡辕旗的身子,就是一阵撒尿。
哗啦哗啦。
深黄色的腥臭尿水,裹着雾气向蔡将军的面门泼去,一道、两道,来自两个
方面,接连不断喷溅。
「你们!你们!!大胆!!咱家让你们伺候英雄喝水,你们也忒没规矩了!
这要是让主子知道,咱家可怎么交代。」高台上的太监又是拱手上扬,时不时地
表示自己对于皇帝的尊重,嘴里慌张地喊道:「两只笨猴崽子,喝水,哎呦,是
喝水呀。」
尿淋的屈辱,让跪在刑场的男子脸色纠结,泛白的嘴唇慢慢开始发青,脖颈
上的血管陡然迸出,不知是在忍受着煎熬,还是咬碎了银牙。雾气从刚毅的坚忍
脸孔腾然而起,向天空弥散。
麟公公尖利的声音又从高台直刺过来,两名锦衣卫浑身一颤,方停了手中动
作,忙低头应喏。
这时,刑场底下的百姓中不少已是捏紧拳头,呲目看着,眼中喷出莫名的怒
火,但随即被刀架了脖子,熄了怒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废物!废物!!!」麒公公顿足嚷嚷着,手中已然拍碎椅子的扶手,溅起
数片木屑激射过来。
下一秒,其中一名僵持的锦衣卫依旧保持着撒尿动作,只是满头满脸血肉模
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径直倒下,目光空洞,残留着
一丝寒意。
所有的动作,躲过了蔡辕旗,也闪过了另一位锦衣卫,来的突然。他身边活
着的那位锦衣卫登时跪下,口中不断喊着督主息怒,督主饶命,磕头如捣蒜。
「哼…」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继续。」
第一章
自古英雄皆好色,英雄难过美人关。
蔡辕旗跪在石地上,回想起他打算替黎民百姓出头时,那个喊住他脚步的算
命师给出的批文。
后悔么?他还真的有点……
刑场,桎梏于刑桩,眼前是他的仇人,麒公公,没什么比此刻更窝囊。
八年前,麒公公曾是新生代的首席大内侍卫,气势正盛,独领风骚。皇帝陛
下钦赐御前一战,是蔡辕旗用他自豪的无双铁拳扣倒对方高傲的头颅,获取皇帝
的欢心与器重。也因如此,落败者的下场自是被断除子孙根,净身入宫。
两人结下余生难消的死仇,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过风水轮流转,蔡辕旗
从没料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
若非那夜的贪杯,自己应仍是纵横于逍遥,岂能沦为阶下囚……
沉默,是自己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