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别的什么原因,不管因为什么,现在的施梦萦就是这个样子,她对爱的
理解是不对的,她一直在索取,却不愿也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回报。你觉得分手以
后她变了,你为这个感到内疚。但作为一个女人,我却相信,让一个女人流泪的,
可能是她失去了爱;但会让这个女人变态的,则是她以为自己很爱,其实她根本
就不会爱,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沈惜默默听着。
喻轻蓝所说,施梦萦一直在索取,却不愿也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回报,这与事
实相差不远,只是沈惜相信,这可能并非她存心如此,而实在是她无能为力。
在这两年里,施梦萦从没为两人做过一顿饭。她会因为沈惜经常为她下厨而
喜悦感动,但从没有想过自己也要学着做几个菜。她会因为沈惜饭后去洗碗、收
拾厨房而表扬他体贴温柔,但从没主动提出由她来做这些事。
施梦萦每天都会向沈惜倾诉苦恼,抱怨工作业绩无法提升,抱怨客户庸俗贪
婪,抱怨同事市侩无聊,但她几乎不关心沈惜在生活或生意中遇到了些什么,每
次她倾诉完,从沈惜那里得到安慰或建议,差不多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更有趣的是,其实她并不怎么把沈惜给她的那些建议放在心上,她只是享受
被关心的状态。如果真要解决问题,她宁愿去看那些教授成功学或职场能力的书
籍和视频。
在施梦萦眼中,沈惜聪明而礼貌,但根本就没有职场经验,没什么可以指导
她的。一个生活悠游的书店、茶楼老板,在待人接物方面或许有一套,但他能适
应残酷的职场吗?
自己不嫌弃他明明高学历,人又聪明,却偏偏不求上进,安于现状,已经算
很好了。
「过去这两年里,我看着你一天比一天黯淡。从前的青衫磊落,白马流
星,意气飞扬的劲头,差不多都磨光了。别人都是被生活磋磨,而你是被施梦萦
磋磨。她一直向你索取,却不回馈给你爱,而她又的性格又那么阴郁,在这两年
里,她身上仅有的那些光芒,都是你努力照耀在她身上的。可你自己呢?你把光
芒分给别人,你自己怎么办?你是永动机吗?你不断被她的阴郁影响,你得多辛
苦才能既让自己永远保持乐观,还要把一部分阳光分给她?爱得那么辛苦,有一
天终于累觉不爱了,有什么好内疚的?」
沈惜神色淡然地听着。喻轻蓝说的,他都明白,只是几天里脑海中常常会浮
现出施梦萦穿着性感睡衣的样子,会想到自己执意要走,打开屋门的瞬间她暗淡
的双眸,难免会有些负面情绪袭来。而今天和喻轻蓝的交谈,终于把这些小小的
尘垢一扫而空。
或许,这就是喻轻蓝的价值。在自己陷入混乱时,她总给自己最有价值的提
醒。
「在我看来,你犯过两个错误:对嘉嘉少说了一个爱字,对施梦萦多说
了一个爱字。除此之外,别无他错。」喻轻蓝轻描淡写地结束。
沈惜报以微笑。好吧,就这样吧。施梦萦的事,无论是不是像喻轻蓝说的那
样,总之,都已经过去的了。放到一边,不必介怀。
对沈惜来说,一切都已经过去,可对施梦萦来说,似乎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那晚赶走董德有后,她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痴了许久。
但是,无比神奇的是,在她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