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被寒冷激出来的颤抖。
他没有回答,抱着她走到院子中央,老梨树下面。
雪还在下,很轻的、很细的、几乎像是雾气凝结而成的雪粒,在夜色中无声地飘落,落在他们赤裸的肩头、发梢、睫毛上,触到滚烫的皮肤便立刻融化,变成细小的、冰凉的水珠,沿着肌肤的纹路缓缓滑落。
很冷,很温柔。
辛西娅打了个寒颤,但那寒颤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他的身体太热了。
他整个人像一座燃烧着的炉子,从胸膛到腹部到大腿,每一寸与她贴合的皮肤都在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将她牢牢地裹在一个由体温构成的茧里。
而他仍然在她体内,这个姿势——她被他抱着,双腿环在他的腰间,他的双手托着她的臀部,他们的身体在最深处紧密地连接着——让她感觉到他比之前更深地嵌入了她。
每一次他的步伐带来的微小颠簸,都让那根灼热粗硕的东西在她体内轻轻地磨蹭、碾压,触碰到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方。
“你……”她喘息着,声音被寒冷的空气切割成碎片,像是嗔怪,像是兴奋“怎么忽然……”
德里克站在梨树下,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纷纷扬扬的雪粒。
雪落在他的黑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紧绷的、因为承受着她的重量而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辛西娅的脸因为寒冷和情欲而泛着一层薄红,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背后和他的臂弯里,发梢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在夜色中像是缀满了星屑。她的睫毛上也落了几片雪,在她眨眼的时候融化成微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端,像清晨叶尖的露水。
他低下头,用嘴唇一点一点地吻去她睫毛上的雪水。
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无比耐心和专注的精细工作。
辛西娅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的眼睑移到她的颧骨,从颧骨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她的嘴角。
雪落在她的肩头,他的嘴唇追过去,吻掉那些冰凉的痕迹。
雪落在她的锁骨上,他低下头,舌尖轻轻掠过,将那一小片融化的雪水卷入口中。
他分不清了。
她的肌肤本就像是最干净的新雪——白皙的、细腻的、在夜色和火光的交界处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冽的光泽。而雪落在她身上时,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与她的皮肤融为一体,让他无法分辨哪里是雪,哪里是她。
而他自己——
他觉得自己像一捧泥。
粗糙的,沉重的,带着战场和训练场上磨出来的茧和疤,带着北地冬天晒不到太阳的苍白和常年穿着铠甲压出来的痕迹。
他怕弄脏了她,可他又想承托着她,让轻盈的她不再在这个世间无所依凭地飘落。
想把她捧在掌心里,想让她融化在他的躯体里,渗进他的血肉里,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分离,像是雪融化在土地里,永远,永远。
在雪中,在夜色中,在老梨树光秃秃的枝桠下。
他托着她的臀部,引导着她的身体在他的欲望上起落。每一次他向上顶入时,她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快感和寒冷同时击中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内壁痉挛般地收缩,紧紧地咬住他。
冷空气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被放大了触觉,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进入、每一次呼吸拂过她的皮肤,都带来比平时更加强烈的、近乎过载的感官刺激。
“啊……”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被雪吸收了大半,变得闷闷的、柔柔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德尔……太深了……”
他没有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