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春归

的沙哑和慵懒。

    德里克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辛西娅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尖触上了他的嘴唇。

    手指还带着睡眠的余温,柔软而微凉,沿着他的唇线轻轻地、漫不经心地描了一下。

    “早安吻。”她说,语气像是在下一道命令。

    诗人最懂恃宠而骄。

    德里克的嘴角扬了一下,他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低下头,吻了她,很轻,很短,嘴唇贴上去又离开,像晨露落在花瓣上。

    辛西娅闭着眼受了这个吻,然后睁开眼,不满地看着他。

    “德尔,这也叫吻?”

    纯情的好像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得能到教会裱起来。

    德里克又低下头,这一次久了一些,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呼吸交缠,唇齿相依,舌尖勾缠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暖而私密的气息。

    辛西娅在这个吻里满意地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后脑。

    吻结束之后,她没有立刻松开他,而是就着这个距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翡翠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德尔……”

    “嗯?“

    “我做了个梦。”

    德里克微微一怔。

    半精灵不常做梦,这一点他知道——精灵的睡眠本就与人类不同,他们的“休息”更接近于一种浅层的冥想状态,意识从不完全沉入深层睡眠的黑暗中。半精灵虽然比纯血精灵更接近人类的睡眠模式,但做梦对他们来说依然是罕见的事。

    而当半精灵做梦时,那些梦境往往不是无意义的——就像精灵的梦一样,它们通常意味着某种来自潜意识深处的、近乎预言性质的启示。

    “什么梦?”他问。

    辛西娅的手指还在他的发间轻轻地、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大型的、温顺的动物。

    “我梦到了呋噜……”她说。

    德里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呋噜——幽暗地域的小生物,外形像一只扁平的、漂浮在空中的水母,通体半透明,触须柔软而无害。它们以情绪为食,能够感知周围生物的情感波动,尤其对负面情绪格外敏感。

    在冒险者的传说中,呋噜是少数被认为“善良”的幽暗地域生物之一——它们不伤害任何人,只是安静地漂浮着,用触须轻轻地触碰那些被悲伤、恐惧或痛苦所笼罩的灵魂,像是在试图理解那些情绪,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安慰。

    “呋噜告诉我,”辛西娅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爱的人不开心。”

    德里克的呼吸停了一拍。

    辛西娅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抚过他的颧骨,他的眼角,他紧绷的下颌线。

    触碰很温柔,然后她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位置在他眼角下方一点点的地方——如果他在流泪,那个吻恰好能吻到泪痕。

    “我的德尔,”她轻声说,用的是只有她才会用的那个称呼,“你为什么而难过呢?”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呋噜在骗我呢?”

    德里克看着她,春天的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属于妻子和爱人的温柔。

    德里克张了张嘴。

    他想说“呋噜大概搞错了”。

    他想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排练得足够流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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