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贞儿鲜少来南苑,处处都好奇,南苑又称南海子,主要是皇家狩猎与放养禽兽的猎苑。
整座围墙方圆一百二十里都放养着珍稀禽兽,供帝王打猎游玩。
南海子里的庑殿行宫,平日里只供皇帝春搜冬狩,来此游猎时休憩更衣宴飨群臣,并非长期驻跸的行宫。
皇帝陛下临时决定住下,奴婢们焦急收拾庑殿行宫,皇帝则带万贞儿去看按二十四节气设立的二十四园。
万贞儿与孩子们平日里吃的蔬菜瓜果与鸡鸭鱼肉蛋奶,甚至观赏的奇花异草,绝大多数来自二十四园,每园设专人管理,供帝王游猎时采摘食用。
这时节,雪还没开化,园子里皑皑白雪,只看见梅花鹿与锦鸡、白鹅、牛羊那些家禽牲畜与野味的身影。
“贞儿,想吃什么?开春让他们多种些。”
“想吃你做的菜。”万贞儿冷得将手伸进皇帝袖子里取暖。
皇帝轻轻搂紧她的腰肢,托起她,万贞儿被皇帝抱在怀里,墨狐氅衣隔绝旁人窥探的目光,万贞儿躲在氅衣里,忍不住伸出魔爪调戏他。
只是摸摸仍觉不够,又忍不住俏皮细细咬他坚实胸膛。
“贞儿别闹”朱见深忍不住吻住她的唇。
汹涌的吻袭来,她被吻得心醉神迷,呼吸愈发急促。
贴的近些,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早就动了情,只顾及她怀着孩子,他的力道和欲念都压抑着。
“再等等满三个月就可以可以”她越说越羞涩,忍不住仰头吻住他的喉结。
朱见深初时还隐忍克制着,可她那句话,却像最烈的情药般,意识到他快忍不住要她之时,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快,立即小心翼翼松开她,退开一丈远。
“贞儿,冷静些,待三子百日宴之后再说,你不许蓄意戏弄我”朱见深无奈提醒。
为了贞儿与孩子,他能忍着,可若贞儿故意撩拨,他怕把持不住,他并非圣贤君子。
接下来直到三子百日宴后,他必须逼自己分散心神,朱见深将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熬鹰的两个逆子。
玉不琢不成器,两个逆子四岁了,也该关注他们的功课了。
太子与弘王兄弟二人正在讨论今晚吃烤鸡,冷不丁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皇兄,我脖子忽觉凉飕飕,怕怕,我们回去吧,我怕。”
太子也觉得脖子发冷,缩起脖子安慰弟弟:“不怕,皇兄在这,父皇会保护我们的。”
“哎呀,二位小殿下,陛下命奴婢给殿下们送来新年礼。”陈准憋笑,抬手让小火者将堆成山的奏疏捧到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意,令您领着弘王殿下,即日起,每日批阅二百奏疏。”
“陈准,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太子殿下今年才四岁”覃勤喜出望外,怕听错了,忙不迭开口确认。
“陛下安排的奏疏,都是批复过的旧奏疏,令奴婢誊抄一份,给太子殿下练练手的,陛下说,待过两三年,再送些琐碎的奏疏历练。”
“有劳了,陈爷。”余莲悄悄塞给陈准一封银子。
陈准看到银票上的面额,霎时笑眼盈盈,压低声音提醒:“陛下与娘娘近来喜欢画小像,太子殿下得陛下真传,咱家瞧殿下运笔如飞,今后定是丹青圣手。”
不远处,段英觑一眼陈准:“陈准,做什么呢,陛下与娘娘回庑殿行宫了,快些跟上。”
陈准连忙大步云飞离去,伺候弘王殿下的梁芳与何鼎对视一眼,何鼎又看向弘王殿下的大伴之一戴义与韦泰。
四人眼神交汇过后,戴义与韦泰立即拔腿去寻画师。
梁芳躬身在弘王殿下身后,目送太子离去,直到覃勤他们都走远,梁芳立即躬身将弘王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