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会顾梓萱下来给点面子成不?”蒋文对着我拱手,一副讨饶的样子,“虽然知道哥你不喜欢这姑娘,好歹是兄弟要把到手的妹子,”他假意抹了抹眼泪,“给点面子吧哥,弟弟都要哭了。”
童盼靠在沙发上傻乐,夹着烟指指点点,“咋不喊我哥呢,小心没把我伺候好我等会也给你下面子。”
我点点头算是应了蒋文的那声哥,学着童盼倒在沙发上,过度柔软的沙发容易给我一种类似陷入沼泽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
小情侣理好了板寸在进行单方面毁没毁容的辩论,最后结果是白冬赖在姑娘怀里假装哭哭。身边两个大喇叭你来我往的打趣,从顾梓萱什么时候能搞完到几大当红流量怎么长的这么人模人样。沙发后面就是单向毛玻璃,从理发店里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人来人往,偶尔运气好还能看见略过的几只新燕。
小情侣嬉嬉闹闹出门的时候,白冬无意中看了我一眼,或许刚好和我放空的视线对上,于是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他们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叫卖声喧闹声甚至机器发动的轰鸣声一股脑涌了进来,又在关上的一瞬间慢慢消失在玻璃的阻隔里。我奇妙的感受到了一丝寂寞。
“顾梓萱下来了。”童盼看着屋内楼梯入口,挑眉暗示着蒋文。“哥——”蒋文看了我一眼,屁颠颠的跑到楼梯口迎上了他的女孩,“真漂亮!”
我继续窝在沙发上,只想着人类的悲欢当真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一堆早恋的小鬼。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暗自吐槽,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赵珂,这位在我离开别墅来到理发店之前,莫名其妙拉着我聊天的女士。
赵珂拉着我硬是要问我有无早恋现象。她坐在沙发上,栗色的卷发松松垮垮的束着,染着红是指甲油的手夹着没点燃的女士香烟,搭在靠枕上。
“那你有预感吗,”她眯起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预感你大事不妙,即将大难临头。”
“这是对正常恋爱的预感吗?”我舔了舔嘴角问她。“怎么不是?”她很惊讶一样的望着我,“我遇见你爸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赵女士蹬掉鞋子,抱着腿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手指还夹着那根有些皱巴巴的烟,“我一遇见周司前,我就知道他和我有缘。”
“那估计挺多姑娘都有这感觉,也不知道赵女士您能排第几个。”我回答她,这个比我大五岁的母亲。
她只是失笑的看着我,“你可真有意思。”
周司前是我生身父亲,在我眼里除了若干年前提供了一颗jing/子以外,别无用处。
“我也觉得你有意思,”我回答她,“不要有事没事就和我说话,周司前只会以为我有点奇怪的癖好。”
“那你有吗?”赵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人渣的儿子也会是人渣吗。”
赵珂是周司前抢来的金丝雀,这大概算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用这只柔弱的金丝雀气死了有心脏病的原配——我已经忘了我母亲的姓氏了,那位疯疯癫癫的女士一生都为情所困,最后也死在了她的爱情上。
我只记得我的母亲曾经也是位光鲜亮丽的小姐,她在最大的歌舞厅演过四小天鹅,最华丽的舞会上翩翩起舞。或许所有的富家小姐都命中注定会爱上白眼狼,也会死在白眼狼手上。
而赵珂,据说是周司前心心念念一眼万年的白月光,从象牙塔里骗出来的金丝雀。
“周司前是个畜生,”赵珂叼着烟说,“我不希望你也是。”
“当然,”我回答她,“毕竟我可没有迷/jian/未成年。”
打心底里我不喜欢和赵珂说话,和她的交谈时常会让我有一种负罪感和不爽感。这种因为父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