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进了院子。向日葵迎了上来,就是我和沙尼亚少爷养的狗。它亲热地扑向我,用粗粝的舌头刷洗着我的脸。沙尼亚少爷也走了过来,他接过了我手中的奶油蛋糕,然后顺势亲了我的唇角。
这是我们的纪念日。
沙尼亚少爷有着法国人的罗曼蒂克,他提前了好几天开始准备今晚的庆祝,家里被佣人们细心地打扫过,还特地点缀上了玫瑰。
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我不知道沙尼亚少爷是从哪里搞到的这些珍贵的食材,但我并不想查问。
这不是工作,这是爱情,我想。
沙尼亚少爷挑了一张黑胶唱片,是一首流行的舞曲。他牵着我的手,我不会跳那些繁琐的舞步,但是我们都不在意,只想抛下一切的烦恼,动情地在满厅灿然的玫瑰中注视着彼此。
香气浮动,直到繁华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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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停了下来。
我听到了外面有了一些骚乱,佣人们面色惨白地跑了进来,说有卫兵们包围了别墅。
自从我当上了长官的副手后,已经很少有人直接来到家里找我了。我皱起了眉头,最近莫斯科传出来了一些风声,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与我无关。我让他们把外面的人请进来,沙尼亚少爷握了握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不安。
“沙尼亚,你先回卧室,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看着他。
他蓝宝石般的眼眸隐着忧虑,我安抚地摩挲了一下他的手心,然后示意佣人们服侍他上楼。
36
我没有去找沙尼亚少爷。
来的人是我的长官。他说有人向莫斯科揭发了沙尼亚少爷,很多年前的言论也被泄露出来,说他是沙皇的走狗。
我本能地开始反驳。我在工作后就销毁了材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不会有人证明那件事。
“伊凡同志,”
我的担保并没有让长官打消怀疑,反而加深了他的疑虑,他几乎开始用平时看着反对分子的、肃清的眼神看着我,
“你知道向莫斯科举报亚历山大·博亚尔斯卡亚·奥涅金是谁吗?”
我迎着长官的目光,心里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秘密地处决掉一个人并不难,但是能够让长官找到我的、无法私下里秘密处决掉的人——
“是亚历山大·博亚尔斯卡亚·奥涅金的表妹,薇拉。”
37
沙尼亚少爷被关押起来,长官让我回避这件事情。我只好命令监狱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待遇,然后开始奔波于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之间,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图哈斯基出事了。大约是图哈斯基在领袖阅兵的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引起了领袖的警觉,后来莫斯科的契卡就查出了他私下里与法西斯有了联系。于是契卡就鼓励身边知情人士揭发其他的叛徒、为图哈斯基立功赎罪。
薇拉为了图哈斯基,再次出卖了沙尼亚少爷。
“伊凡,我没有办法了……米哈伊尔的妻子已经跟他脱离了夫妻关系,没有人能够救他了,他只有我……”
在阴暗潮湿的囚室内,薇拉跪在我的面前。她还保持着蔷薇般的美貌,碧绿色的眼睛涌出泪水。
每一滴都令我作呕。
图哈斯基只有薇拉,而我只有沙尼亚少爷。
我处理掉了沙尼亚少爷的所有生意,换了一大笔钱。我已经被停职,正好有了充足的时间去疏通关系,没有什么比钱更能唤起官员们的良心。夫人又从法国寄信过来,到我手中时已经被拆开审查过了,大意是说身体不好,希望能够见到沙尼亚少爷一面。
我点起了煤油灯,烧掉了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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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夏天。我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