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党的光芒照亮俄罗斯时,你就会知道厉害了。”
我觉得他疯了。
表兄走后不久,少爷的母亲,奥涅金家的夫人从莫斯科回来了。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皮草,脖子上带着镶满碎钻的项链,拥抱了她的独生子。
“妈妈最爱的沙尼亚,”夫人吻完他的两颊,侧过身向门外道,“你的表妹薇拉也来了。”
9
我不喜欢薇拉。
薇拉是夫人娘家法国贵族的女儿,长得如蔷薇花一般娇艳,只是她每次来都会想法设法的捉弄我,比如把一些恐怖的虫子放在我的床上,或是扮成幽灵,等我吓得直流泪时才现身。
更讨厌的是,她永远会拖着沙尼亚少爷,一起来看我的窘状。
薇拉比两年前看起来更漂亮了,这让我想起沙尼亚少爷小时候经常给我读的白雪公主的后母。
“小伊凡,你看起来并没有长高嘛。”果然第一句话就是挖苦我,我比沙尼亚少爷矮了一头,只到他的肩膀,所以每天我都会厚着脸皮向厨娘讨要一壶热牛奶。
“承蒙您的关心,”我向她行了礼,“薇拉小姐。”
沙尼亚少爷出于礼貌的吻了薇拉的手,她趾高气昂的看着我,然后扭头指挥着仆从搬运她的行李了。
10
“小伊凡,你知道外面现在是怎样的吗?”
自从薇拉来到这里,我就尽可能避免去主屋里,每天呆在我的马厩里,和小向日葵玩耍。
薇拉并不顾及她贵族小姐的身份,我想她是想向我打听沙尼亚少爷。
庄园里的人都在讨论她和沙尼亚少爷的婚事。
“听说布尔什维克党领导人和政府吵了起来,”薇拉坐在我旁边的小板凳上,撑着下巴苦恼道,“我最亲爱的图哈斯基最近又忙碌起来了。”
“图哈斯基?”我瞪大了眼睛,停下了手上的板刷,“可是,你不是要跟沙尼亚少爷结婚吗?”
“可爱的小伊凡,你还看不出来吗?”薇拉眨着眼睛,带着笑意看向我,“沙尼亚喜欢你。”
这句话让我的脸仿佛烧了起来。
“虽然这很遗憾,”薇拉耸了耸肩,不过显然她更享受看到这样局促不安的我,“但他为了补偿我,给了我们党一大笔钱。”
我像是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惊讶的看着她。
“你没听错,”薇拉骄傲地摊开手心,是一枚红光闪闪的星星,“我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
11
我并未留心薇拉后面说了些什么。
在她说出那句“沙尼亚喜欢你”之后,我整个人都像着了火一样,眼睛烫得直想流泪。
我拔腿就跑,很无礼地闯进了沙尼亚少爷的书房,此时他正在跟政府的老爷们议事,我冒冒失失的打扰了他们,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起来傻极了。
“抱歉,先生们,”沙尼亚少爷站起身,走向我,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走廊,轻合上门,“有什么事吗,小伊凡?”
我的脸涨得通红。
“薇拉,”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薇拉小姐,她,我想她也许是搞错了……”
沙尼亚少爷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每当薇拉捉弄我时,他总是这样安抚我。
捉弄!
我真的是太傻了。这种想法让我仿佛跌入了彻骨的凉水中。
我打扰了沙尼亚少爷的会议,让政府老爷们不悦,只因为薇拉开的一个让我不得不去在意的玩笑。
“没什么大事,”我尴尬而局促,我觉得此时我在沙尼亚少爷眼中就像个傻瓜一样,“沙尼亚少爷,去和政府老爷们谈你们的正经事吧,我想,我恐怕是弄错了。”
我羞愧的捂住脸,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