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什么是‘自由’?”
我打着饱嗝,用手帕匆匆地擦了擦嘴巴,沙尼亚少爷叹了口气,递来一杯玫瑰花茶。
“没有人管束,大约就是自由了吧。”
今晚庄园里所有的烛火都被点了起来,沙尼亚少爷的轮廓在这些悦动的光点中显得格外柔和。
“是不会叫我起床吗?我可以随便吃火鸡吃到肚子撑也不会让我停下来吗?”
沙尼亚少爷笑了,海蓝色的眸子波动着明媚的色彩。
看起来自由真的是个好东西。
“那我要自由!”
我要睡觉睡到太阳照进来,每天都要把肚子塞得满满的。
“你不要礼物了吗?”
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沙尼亚少爷奶油般的皮肤有些泛红,很想偷偷亲一口。
“不能两个都要吗?”我知道礼物放在哪里,沙尼亚少爷总会让我找到礼物的,“那我要自由好了。”
我以为我总可以找到礼物。
这种错觉一如很多年以后,我以为他总可以等我回来那样。
6
新的政府邀请沙尼亚少爷去共商组建事宜,沙尼亚少爷忙碌了起来,我也每天充实地把少爷的“小向日葵”,那匹纯种白马刷得干干净净。
我的表兄来到了庄园。
“小伊凡,你怎么会服务于这种罪恶的家族!这太堕落了!”
表兄穿着一身军装,那擦得锃亮的皮靴显得他好像不再是当年跟在沙尼亚少爷身后、总是一脸卑怯讨好的马夫的孩子了。
“不许你这样说沙尼亚少爷!”
我很生气。
沙尼亚少爷的家族养活了我们,上帝说要懂得感恩。
“什么少爷,”表兄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把烟圈吐在我的脸上,我厌恶的转过头,打算将桶里的水倒掉,“这些都是落后的思想,我们和他们是平等的,我们是自由的,小伊凡。”
我拎起水桶,打算把我表兄留在这里,他的这些话显得我像个傻瓜。
“我在乡下听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表兄眯着眼睛,烟雾蒙住了他的表情,“听从圣彼得堡回来的人说,奥涅金庄园的主人和他的小马夫做了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
我停了下来,很少有人将沙尼亚少爷和我放在同一句话里。
“你是他的娈童,是吗?”表兄恶意的挤了挤眼睛,不怀好意的笑道。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却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7
我心情很不好,晚餐时也没有吃多少,沙尼亚少爷摸了摸我的额头,很担忧的看着我。
仿佛我平时真的会吃很多一样。
“沙尼亚少爷,”晚餐后,沙尼亚少爷坐在镀金的沙发上,管家递来熨过的报纸——防止贵族的手沾上油墨,我低头玩着靠垫上的流苏,期期艾艾的开了口,“什么是娈童?”
他神色变得很不好看,眉头皱了起来,管家见状,便上前在他旁边耳语了些什么。
“不用在意你表兄的话,小伊凡,”沙尼亚少爷看着我,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你不是娈童,不是任何人的。”
他鲜少摆出这么严肃的面孔,上一次是我淘气爬树摔下来昏了过去,醒来后就被拖到膝盖上,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
我已经长大了,我想,可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地护住了屁股。
8
“沙尼亚拒绝跟我们党合作,”表兄恶狠狠地抽着烟,向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腐朽愚昧的地主老爷,很快他就会知道厉害的。”
“至于你,”表兄斜着眼睛冷笑地看着我,“是这些地主老爷的帮凶,等到布尔什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