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扫除之后,班长有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试着去维持这间房子环境的乾淨和摆放物件的整齐。
这也不辜负了、我和社工师当时候去拜託里长给下的一番工夫;而电视机、电风扇、檯灯、冰箱好几件,我当初从电器行买来的二手便宜家电,如今,也正在这间房子裡、"物尽其用"的运转或使用着。
这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了,在他四年级时,我接手了他们班老师的工作后,我起码来过这个地方做过家访十几次;尤其一年多前的地下赌场抢桉发生后,我还好几次在他家附近、看过三三两两的黑道小弟,毫不隐晦的在房子外头、守着班长他爸万一回来时的通风报信。
「老师,妳在看外面吗?妳不用怕,最近一两个月,外头已经看不到有黑道的人在"守株待兔"了,他们大概也放弃了、我那个"死人老爸"会回来家裡的可能性了吧?」
「嗯嗯」
我没多做回应的继续跟着班长走着,穿过了厨房兼饭厅的地方后,我们来到了班长他自己的房间,一样没有门的简陋房间裡,只用一块肮髒的布帘、勉强来隔开房间和饭厅之间的区别。
「嗯然后呢?」
「别急,先坐下吧!老师,没有其他椅子?抱歉,那就先坐在我的床上吧!」
于是,我坐在了班长睡的一张木板床的床边上;而他,则坐在了捡回来的二手废弃书桌前、那一张木头靠背椅子上。
「跟妳说个秘密,老师,妳知道吗?一年多前的地下赌场抢桉,我爸和他的同伙、其实抢了不只一千多万!」
「你怎么知道?报纸新闻上,不就说是抢了一千多万吗?」
「嗯,大概半个月前,他有回来过,我趁他喝醉酒的时候,终于动手杀了他!用的是厨房裡找到的一把尖刀,而他,就是死在妳现在坐的这张床上!」
「啊?你、你说什么?啊啊啊-」
当我意识到班长说了什么时,我忍不住大叫了出来,也跟着反射动作似的、急忙的从床上站起了身,并且往牆边踉跄的退了几步。
「班长你在跟老师、跟我开玩笑的吧?拜託你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老师,听我说,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成功的次杀了人-尖刀的刀柄都断了,只剩下刀刃插在我爸的胸口上,我的手当时候,还因此留下了一些伤痕」
「什、什么,原来你那时候的手伤、是这样子来的?我呼呼~」
回话的同时,我也深呼了几口气,试图让脑子保持清醒的整理一下、我刚听到的这些事。
「那我有做错什么吗?从小有记忆开始,他几乎每隔几天、就家暴我妈和我等妈妈被他逼走了以后,他不只更加常常打我、骂我就算了,他还找我养的那隻母狗"黑妞"出气他、他竟然开枪打死了牠!用了两枪,"黑妞"就这样倒在地上、伸着舌头和吐着血看着我我、我却救不了牠的、只能看着牠死掉」
「然后,抢桉之后呢!又害我和爷爷被黑道的人找上门威胁和痛打了我们好几次那也就算了!然后,老师,妳知道吗?这次,他是因为受了伤、才会回来家裡养伤和避风头;后来,我偷听到了、他在和别人讲手机的内容-等他伤好了、要"坐桶子"去大陆之前,他说他会"处理掉"我和爷爷,再放火烧掉这裡一切都不用对方替他担心」
「老师,我不知道什么叫"坐桶子",但我大概知道什么叫做"处理掉",所以,我先动手"处理掉"他我这样子做,没有错吧?老师」
「那之后呢?你爸的尸体」,班长的话听到这裡,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回应,只能用的问题、好来搪塞脑子裡的一团混乱
「浴室的浴缸,用了两把厨房的剁刀,装了六个黑色大垃圾袋,马路对面的垃圾子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