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丁宣朗抿嘴:
“你先睡吧,我给你剪几个小花贴蛋壳上。”
等灯盏去睡下了,身高一米九的丁宣朗找出灯盏的手工折纸开始捏个尖刀剪小花。
十一月初的夜晚一阵阵凉意袭人,丁宣朗剪花剪一半起身关窗,想了想,又去柜子里翻一床小被子到屋里给灯盏盖上。
灯盏打着小呼噜,她和舅舅一样,睡觉也属于豪放派,丁宣朗生怕她踢被子,帮灯盏将被角压严实了才待得悄无声息走出屋。
一出屋听见隔壁家那狗汪汪叫个不停,才发觉原来是有人在敲屋门,丁宣朗一看时间发觉都晚上十点多了,他心中不免觉得摸不着头脑,趿拉着拖鞋走到院门口,隔着门板问:
“哪位?”
外头人似乎犹疑了三秒,这才回答:
“朗哥,是我。”
隔壁那狗夜半狂吠,似乎因此遭了主子一脚,不可一世的狂叫骤停,丁宣朗的心脏似乎也骤停了一拍,而后才又恢复心跳,他打开门,屋外头黑黢黢,就看见个几乎与行李箱融为一体的轮廓,看不清对方的脸,那人看见丁宣朗似乎极为激动,在丁宣朗开口之前又叫一声:
“朗哥”
丁宣朗好像完全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他听见那一声朗哥以后,就好像搁在冰水里泡过似的,只说:
“你走吧。”
丁宣朗毫不客气要把来人推出去,谁知对方直接胳膊一伸圈住丁宣朗的头颈。
丁宣朗感到一阵不适,皱眉说道:
“星河,你这是做什么?”
名叫星河的陌生人闻言不但不撒手,反倒像是有仇似的死死揪住丁宣朗,生怕丁宣朗一胳膊肘把自己顶出门,口中则慌忙辩白:
“朗哥,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你换了手机号,我联系不上你才来上门找你,朗哥!朗哥!别推我,你听我说我这次朗哥——”
丁宣朗利索地将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推到院门外,冷冷说道:
“巷子口以东五百米有旅店。”
他说着就重重地关门落锁,动作利索得好像特种兵组装枪支似的。
丁家老宅子虽破旧些,不过有个优点,那就是隔音好,屋门一关外头人敲门的动静一点儿听不见,丁宣朗耳不听心不烦,待得剪好的小纸花儿给灯盏粘在蛋壳盆栽上边,他回屋倒头就睡。
次日早晨六点五十,丁宣朗手机里调好的闹钟准时响了,他起床顺便将睡在床脚小床上的灯盏拎起来,舅甥俩一块儿凑在水龙头旁边刷牙,水龙头旁边的水泥台子上有面小镜子,丁宣朗帮灯盏扎两个一高一低的小辫子,而后对着镜子剃胡子。
灯盏嫌小辫子扎得不好看,自己拿小手去扯,松松垮垮的鞭子让她扯松一个,丁宣朗“啧”一声,放下用了一半的刮胡刀来给灯盏重新将小辫儿扎好。
等到都收拾齐整了,灯盏背着红色的小瓢虫书包,两只腕子上戴着银镯镯的小手,一手捧着蛋壳小盆栽,一手让舅舅牵着去上幼儿园。
木门一推开,灯盏就咦一声,对丁宣朗汇报:
“那边有一个人!”
丁宣朗也看见门边石栏上靠坐着那人,那人一看见丁宣朗就站直了,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丁宣朗假装没看见那人,只弯腰将灯盏抱起来,扭头就往巷子外走去开车。
灯盏坐在舅舅臂弯里正好扭头去看那个出现在门口的大哥哥,她的目光恰好与大哥哥对视了,灯盏不知道啥叫好看,她就觉得那个大哥哥有点像电视里看见的明星,于是灯盏小脸一热,扭头把脸贴着丁宣朗的耳朵不再看那个陌生人。
丁宣朗的老父亲当年和人在古玩市场开了个店,后来差不多老爷子过世那年合伙人将古玩店开成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