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小公司,丁宣朗子承父业在古玩公司占些股份,虽在公司领一个闲差,其实不太去古玩街,古玩公司按季度将分红打在他账上。
丁宣朗去年和朋友在西水湖那边弄了个钓鱼俱乐部,本来就是投钱弄着玩玩的,钓鱼俱乐部也没什么盈利,不过俱乐部的员工都叫丁宣朗一声老板,平时去俱乐部和朋友喝喝酒钓钓鱼倒也热闹。
丁宣朗大抵就是这么个闲人,手上有些老爹留下的老本,他既不出息也不败家,拖着灯盏那拖油瓶也不寻思找老婆传宗接代,平日和朋友喝酒钓鱼,似乎早已步入中年。
三十出头的中年老男人丁宣朗上午佐河边掉了条十来斤的青鱼,鱼下段当场剁了让煮了红烧鱼做下酒菜,鱼上半截丁宣朗用塑料袋包了放车后备箱回去叫赵姆姆炖鱼头汤给灯盏吃——吃鱼头的小孩子聪明。
小镇上没有交通管制,丁宣朗中午喝了瓶啤酒,朋友刘老虎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汉子,一面吃饭一面还嚼蒜,他一张口就一口臭气,对丁宣朗说:
“大朗,你知道吗,市政规划要划景区。”
丁宣朗挑眉,刘老虎接着说:
“有风声说这么西水湖要划进景区,还要打造小西湖呢。”
丁宣朗坐在船屋里环顾外头堪称荒郊野岭的西水湖,笑着调侃:
“老虎,谁和你说的。”
刘老虎温言,眼睛一瞪,说:
“我媳妇和我讲的。”
他说着扭头冲厨房那喊:
“媳妇儿,西水湖要划入景区是吧!”
刘老虎的媳妇从厨房探出个头,说:
“是啊!我那个干妹妹的老公在市政上班,他说的。”
刘老虎转头对丁宣朗说:
“大朗,我老家有人就搞农家乐一年赚百来万,我和我媳妇的意思就是要不咱们也打听打听,要是真有这事,咱们要不也活动活动”
“”
丁宣朗的车从钓鱼俱乐部开出来的时候刚好下午三点,他算好时间,下午三点半准时到了红苹果幼儿园去接灯盏,谁知往常走的路在修路,丁宣朗只得路口掉头绕道去接外甥女。
灯盏班级有两个班主任老师,一个年纪大将要退休,还有个是个毕业不久的姑娘。
今天丁宣朗到得晚,他走到大一班门口,看见班级里只剩下灯盏一个小朋友和那个年轻女老师。
灯盏正在看一本旧旧的故事书,丁宣朗的高个子往班级门口一杵,灯盏就看见了,她叫了一声“舅舅!”,而后连忙收拾自己的小书包要和老师道别。
年轻女老师由于灯盏小朋友的家长迟到来接的缘故而延长了下班时间,丁宣朗真心实意和女老师道歉,女老师脸皮薄,红着脸说没关系,一面将灯盏掉在地上的小手帕塞进灯盏的小瓢虫书包里面。
好吧丁宣朗这人虽然游手好闲,不过长得的确还算人模人样,算得上招女人喜欢了。
赵姆姆是本地人,她家离丁家所在的巷子有两条街。赵姆姆每周一到五下午来丁家做两个半小时钟点工,主要负责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周末灯盏不上学,赵姆姆全天做保姆帮丁宣朗看孩子。
丁宣朗回家的时候,手脚利索的赵姆姆已经把衣服洗干净,此刻正端了小板凳坐在门边,赵姆姆面前摆个煤球炉子,正拿抹布包着个铁锅的手柄在煤球炉子上烘饭。
丁宣朗几乎什么都吃,只有一点特殊要求,他晚饭一定吃米饭,而且不要电饭煲煮的饭,要吃煤球炉子烘的米饭。
赵姆姆一面转那个布满划痕的古董铁锅一面和丁宣朗絮絮叨叨念叨:
“今天我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个小年轻,他说要找你我就先让他进来了”
丁宣朗一下子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