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想着篮球,一面大踏步走到小便槽边解手,谁知刚尿完,听见背后一声声响,丁宣朗吓一跳,心道哪位仁兄一边解手还一边哭,结果回头一瞟,隐隐约约看见厕所那边墙上一个黑影。
那时候香港恐怖片在电影院放得如火如荼,丁宣朗周末刚去看过一场,此刻也不禁吓得起鸡皮疙瘩,结果定睛细看,才发觉是星河。
星河衣服都湿透了,估计让丁宣朗突然跑进来打了个措手不及,纵使天色已暗,丁宣朗还是看清了星河红彤彤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
看见星河的狼狈样,丁宣朗在心里骂自己多事,非跑来这间厕所,按星河的性格那时候估计是尴尬欲死了,不过他撑着不再抽泣,反倒瞪了丁宣朗一眼。
那目光里宛若有小刺,把丁宣朗一扎,丁宣朗就明白老黑那帮人干嘛老揪着星河教训他,因为星河那小白脸配上这眼神忒欠揍了。
好在丁宣朗不是老黑,他没揍星河,而是摸了兜里一包餐巾纸丢过去,说:
“擦擦吧。”
好像就是仅仅这一次短暂的交集之后,丁宣朗在食堂遇见星河的次数忽然增加了,他那是心思粗糙也没注意这一点,不过后来的确是星河追的丁宣朗。
丁宣朗早就该知道用一包纸巾就能收买的基佬本来就是水性杨花,他们俩高中毕业好了三年,第四年,眼见要毕业了,在首都上大学的星河忽然提了分手。
当时星河说了什么来着兼职模特认识一个小导演,觉得人家好就和导演睡了?
丁宣朗记不清星河说了什么,反正他理解就是这个意思,按现在的话讲就是星河“劈腿”了。
丁宣朗他妈比他爸小十来岁多岁,他打小目睹父母伉俪情深,后来和貌若天仙的男朋友好了三年,是真的掏心掏肺地好。
星河和别人好了,对于那时候的丁宣朗的确是个打击,恰好那一年丁宣朗老爹病重,他毕业后匆匆回了老家,星河的消息他再也没听闻过。
丁宣朗觉得自己应该天生是个双,说白了就是颜性恋,再往后遇到的男男女女,好看的人也有,不过总觉得缺点什么,有时候做梦梦见高中时稚嫩好看的星河,醒来觉得自己所谓的青春爱情都喂了狗。
丁宣朗早上一睁眼发觉闹钟没响,一看时间才五点半,他有些郁闷,睁眼躺床上问自己为什么要收留星河而不是听任他自生自灭。
说不惦记是假,尤其那天晚上这家伙来敲门,就知道自己是真他妈的想,这辈子都不能再对那个人比那时候对星河好,好到都分手那么多年了,星河现在落魄了,又回来找丁宣朗,要不是他过得不好,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逍遥。?
周六上午,丁宣朗开车带灯盏和星河出去市,灯盏非要坐后座,因为后座宽敞,她可以躺着睡觉。
丁宣朗无奈,只好让星河坐副驾,车开了四个钟头到了市,结果才发觉派出所周末不给补办身份证,丁宣朗索性给灯盏向幼儿园老师请了周一的假,而后开车去了市中心。
丁宣朗带着外甥女灯盏和身无分文的星河,每次付款就感觉自己像两个小朋友的家长,晚上旅馆开房,一个双人标间,丁宣朗打算带灯盏睡一张床将就一晚,谁知灯盏悄悄对丁宣朗说:
“舅舅,我今天晚上想和大哥哥一起睡。”
星河长得脸嫩外加保养得宜,虽然年近三十,灯盏小朋友非要叫星河“大哥哥”,星河听见灯盏叫他“大哥哥”的时候都笑眯眯的,比起丁宣朗这个一皱眉就脸黑得和凶神似的舅舅好了不知多少遍。
丁宣朗说:
“不行。”
灯盏两颊两团白里透红的小肉微微鼓起,她拿小手掰扯丁宣朗手指:
“舅舅”
丁宣朗沉默地盯着灯盏,灯盏于是就不拿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