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到这个奖牌,他都要忘了自己还当过up主。熬夜回评论,刷弹幕,求三连的日子恍若昨日。
盛沅走过去,啪嗒一声将奖牌倒扣在桌上。
转开视线,不再去看。
结婚后,盛沅每次回家都是跟傅渊一起回来,傅渊工作忙,能在家待满两天都算好的,盛沅没空跟之前的朋友聚,平常只能靠打游戏维持联系。
这次他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第二天就被高中玩的好的几个哥们约出去聚餐。
五六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没社会上的规矩,他们在路边撸串,喝扎啤,去廉价的ktv唱歌,在满是烟味的打牌室玩火车接龙,嗨到凌晨午夜,回家倒头就睡。
盛沅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契合。
这才是他的生活,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在上海,他有时十天都不会出一次门,自诩宅男不过是因为在上海除了陆琦没人肯跟他玩,一个人出门还不如在家打游戏来的有意思。
在这里,他不会被瞧不起,不会被骂蠢,也没人觉得他不靠谱,因为大家都是一样不靠谱,在上海的种种窘迫在这里都不复存在,一切如过眼云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连傅渊都很少想起来。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这场充满烟火气的美梦。
“闹够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如同一头强忍怒意的雄狮。
盛沅仿佛被一桶凉水劈头盖脸浇醒,他嗓中干涩,“我再待几天就回去。”
“你的猫不要了?”
想到小咪,盛沅声音软了一点,“它有自动喂食机,我来之前给它放满了粮,还能撑三四天。”
“明天回来,我给你买机票。”
傅渊的话从来说一不二,盛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突然特别烦躁,脾气上来,啪嗒将电话给挂了。
挂完之后,他冷静了半晌,又拨了回去,“刚刚点错了,机票我待会自己买,明天见。”
“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盛沅:“嗯。”
是该好好聊聊了。
盛沅拉开卧室门,父母都在客厅坐着追剧,他洗了盘水果端过去,坐到沙发旁的小板凳上。
“爸妈,明天我回上海了。”
林月春一听,立刻站起来,“这么快就走啊,这,你也不提前说一声,老妈好给你准备准备东西。”
她在客厅绕了一圈,从犄角旮旯拖出一个行李箱,“你等着,妈给你装点咱临蒙特产。”
“不用,那边什么都有。”盛沅站起来,拦住母亲往行李箱中装东西的手,说,“反正我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的。”
林月春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跟盛国强对视一眼,放下行李箱,改为拉住盛沅的手腕,将他带到沙发上,“儿子,你说实话,是不是跟傅渊吵架了。”
盛沅不想让父母担心,佯装惊讶的啊了一声,“没有,我的意思是过年的时候还会回来的,也没几个月了嘛。”
“你撒谎妈妈是能看出来的,说实话。”
盛沅本还想说些什么蒙混过去,可他看到母亲深切担忧的表情,不好再骗,只好神情不自然的点了下头:“没事,就一点小摩擦,夫妻哪有不闹矛盾的。”
“话是没错,可也要分什么样的矛盾。”林月春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你刚来那天我就看你不对劲,也没敢仔细问,傅渊他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盛沅怔了一下,赶紧否认,“没有,这个真没有,就是一点小摩擦而已,不是这个性质的。”
“那就行。”林月春松了口气,“婚姻里有些东西是能忍的,有些是绝对忍不了的。”
盛沅突然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