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杨婧被拉着往外走,还没回过神:「夫、夫人?」
沐曦头也没回:「给你些宝贝,带着去齐地用。」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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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芻德看着那个方向,撇了撇嘴:
「女子之贵,不在相夫教子、以夫家为荣么?」
郭楚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玄镜面无表情,彷彿什么都没听见。
嬴政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语气淡然:「黑冰台选人,向来不论男女,只重本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芻德:「况且……谁能有资格当杨婧的夫君?」
芻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过了一息,小声嘟噥:「不是谁有资格的问题吧……」
郭楚挑眉看他。
芻德把声音压得更低:「是……谁敢啊!」
郭楚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
玄镜依旧面无表情,但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嬴政放下茶盏,没说话。
但那个极淡极淡的笑容,还掛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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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沐曦打开一隻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饼。
杨婧站在一旁,看着沐曦又打开第二隻、第叁隻……
「夫人,这、这么多?」
沐曦头也没回:「这些是你需要的——买铺子、开镖局、转输货物,都要钱。」
她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郑重地递给杨婧:「这个,是给你自己的。」
杨婧接过,打开一看——
是一对玉鐲,成色极好,温润如水。
她愣住了:「夫人……这……」
沐曦握住她的手:「你是去给我们做事,但你也是我的亲人。」
杨婧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沐曦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把『白记』开起来。等你回来,给我讲齐地的故事。」
杨婧点头。
她把那对玉鐲贴身收好。
杨婧觉得,这一趟齐地,她一定要做好。
不为别的,就为一声「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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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芻德还在嘀咕:「白记……白什么呢?白羽?白马?白——」
玄镜从他身边走过,没说话。
郭楚从旁边经过,脚步也没停。
但芻德发誓,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芻德转头看向郭楚的背影:「……他笑什么?」
郭楚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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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赵府的书房里,烛火常常燃至深夜。
沐曦与杨婧对坐案前,案上摊着一张齐地舆图,旁侧堆着数卷竹简,墨跡犹新。
杨婧执笔,一笔一划将沐曦所言录于简上。
「旅社一间,不求大,但求稳。」沐曦指尖点在舆图上一处,「落脚、歇息、打探消息——往来之人,皆可入驻。」
杨婧点头,落笔。
「药铺一间,铺面不必繁华,但要乾净。医者与药材,徐大夫那边会调度。」
杨婧抬头:「徐大夫愿放人?」
沐曦笑了:「他愿得很。早就念叨想在齐地开个分号,这回正好如他的意。」
杨婧唇角微动,低头继续写。
「铁匠铺一间,」沐曦声音沉了几分,「此事不急于一时。待商铺稳定后,再慢慢低调收铜铁,存着。」
杨婧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她。
沐曦没解释,继续往下说:
「粮仓一座,」她指向舆图上临淄城外一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