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捷面上不再有笑容,“什么时候?”他不愿意相信在这种科技发达的年代还会存在荒谬的诅咒。
“不知道。”淡然开口,那一瞬间,他有点怔忪,“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沉默弥散了很久。
最后是李捷的发言权,“今万你要进行后代制造么?如果不在乎一个晚上,那我们出来喝酒。”
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是平静而没有感情的:“李捷……”话到嘴边,没有吐出,想了一下,“行,我们去喝酒,地点你选,7点我来接我。”
勉强勾了勾唇角,李捷起身,一点头,转身出门。
鲭鳞负这才合上眼,转过椅子,阳光下的俊脸是死灰的白,布满了细小的冷汗。
门被敲两下后开,“少爷。”大卑站在门口,“二少爷请您好好休息,这些天。”金边眼镜下的双眼是满满的忧虑,自从主子娶了妻子后,他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如的转回椅子,浸入浅淡的黑暗中,掏出手帕擦拭额上的汗,褐眸平静无波动,“不用了。”他没时间了。“今晚我和李捷去喝酒,你告诉她,不用等我。”可笑的是,他连他的妻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大卑垂下眼,“没事我出去了。”
在大卑转身,握住门柄的时候,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大卑,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斯文的面涌现深深的哀伤:“是。”没回头的退出门去。
处理完明显减少过的文件,将钢笔盖上盖子,搁置一边,转过整张椅子,面对已是上午的明净蓝天。
心情是平静没有起伏的。
蓝的天,有些像李捷的眼,很好看。
逐渐的,蓝天中浮现出一张娇颜。及肩的黑亮长发,柔弱可人的武官,幽怨的眼……
完美的薄唇勾出苦涩,这就叫相思了。
胸口涌出一丝痛,缓缓的向四肢扩散。仰头,笔上眼,用手捂住胸口,想笑。
若是肆天,就不会这样了吧。
“肆天……”他那美丽无双的妹妹,无所求却又坚韧坚持自己所能拥有的矛盾组合。
若是她在面前,一定会若以往那般嘲弄的微笑着望他,说他傻。不敢抓住让自己的幸福,而是将它亲手推出门外。
闭上的眼中,依旧是那张胆怯而羞涩的脸,微睁开的眼外,依旧是那带笑却有点伤感的面容。
看来,他一生就得这么下去了。
活在没有她,却疯狂念着她的世界里。
也许李捷说得对,他曾是那么的接近幸福,甚至指尖已经触及了那美丽的边缘。
可……
低头,望着自己摊开的手,修长而白晰。
他用自己这双手,亲自推掉了那份幸福。
就是这双手。
推开了她,推开了那么接近、稍微再向前一点就可以永远拥有的幸福。
……握住手,嘲讽的笑了,会是幸福么?属于他的幸福?
一个将死之人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又能带给别人什么所谓的幸福?
环抱住自己,盯住窗外的蓝天。
冷冷的琥珀眸子没有波动。他应该推开她,用他的手,亲自将她推离他的世界。
入夜。
李捷接鲭鳞负的地点是逆府府邸。
熟练的倒车驶向远方的大门,李捷惊讶的笑着:“我还以为你在公司。”要不是亲爱的大卑又是提前通知他来这里接人,他还真的往公司跑。
“回来看看。”淡淡道,鲭鳞负没多说什么,半启的车窗带进的风将黑亮柔软的发吹乱。他陪了家人一个下午,在大卑死活不肯再让他办公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