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封丞?”没有睡意,却掩不住语音中的疲惫。
“是我。”关上门,封丞心疼了,从未这么痛恨过自己,让文相这么受累,“回床上睡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刚要后转的高大身子因看到什么而定住。
只见沐浴在淡淡微光中的人缓慢支起修长匀称的身躯,一举手,一投足,皆优雅无比,衬着那些暗暗的光,简直美得像个黑暗中的精灵。
“什么精灵?”文相的声音仍有些傻眼,慢慢走过来,仰头,略有些困的看着黑暗中的他,即使是在暗处,存在感依旧强烈惊人,而且不用看清楚,他也知道那张脸有多英俊好看。
轻微的幽香。
飞快的闭了闭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封丞低着头看着文相,“没,已经很晚了,你去休息好不?”
“我在等你,当然知道已经很晚了。”浅笑,双手背后,“这么多天不在皇宫,你叫我很担心。”上前一步,抬高头,“我是想跟你道歉的,毕竟,争吵在于我们是件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事。”
再悄悄后退一步,发觉脚后跟触到了门板,封丞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将手也置于背后,“同时我也该向你道歉,那天的我,说话是太过了,是我不对,现在真的很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好么?”
许久,没有回应。
文相轻轻倾了倾头,一抹有趣及好奇闪过褐眸,“你在怕我?”声音恢复低脆,特有的卡塔尔腔音,格外好听。“为什么一直后退?”蓦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上前一大步,几乎是贴住封丞了,才伸手抓住他的领带笑了,“真有意思,封丞,你在发抖。”距离那么近,让两人都敏锐的捕捉到对方散发的热力。
在他贴近的那一刹那,封丞绷住了全身的神经,因过于紧绷而导致的微微颤抖总是在不经意间碰触到文相,尤其是他挨得太近了,几乎他一低头,便可以……撇开头,“我这些天一直在观察蓝斯特尔的社会情况。”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呼吸。
黑暗中,文相定定看了他好久,才松开他的领带,自己转过身,“有什么异常和可取?”声线如一贯的斯文尔雅,没再有波动。
无声呼吸一大口,“没、有……明天再说。”说着猛拉开门,让走廊明亮的灯光洒入。
长长的影子被拉到那那头,“你也累了,晚安。”文相并没有回头。
“晚安。”慌乱得没有多想的封丞逃似的拐出门,关上。
屋内立刻重新陷入黑暗。
悄悄的抬手,贴上颊,火一般的烫呵。无法控制的笑自薄唇弯起,甜,很甜。
清而冷的晨,冬雨滴滴答答的带来浸骨的寒冷。
“早。”匆匆入餐厅的封丞黑眸中有点血丝,没睡好的结果。坐到斯文进餐的文相对面。
侍者送上早餐退下。
“咳,我这些天都在观察着蓝斯特尔的社会情况。”像是忍受不了一室仅两人的冷寂,封丞低声开口。
“嗯,你昨晚说过了。”轻轻的话语带来丝莫名的暧昧。
“我……”封丞张口,声音中竟带了丝沙哑,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清清嗓子,才道:“我想看看战乱与国家动乱后,最好的恢复方式是什么。”低垂着眼,只盯着自己刀叉下的早餐,腰杆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漂亮的琥珀眸是低垂的,文相同样不抬眼,仔细切着早餐,“嗯,所以一直忙到昨晚才回来。”淡淡的声音是温和的。
差点被噎住,再喝一大口牛奶,封丞咳嗽一声,古铜的面多了层极浅的红晕,“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嗯,我也不止等了昨晚上一宿。”静静用着早餐,文相仿佛一点儿也没感受到封丞逐渐增加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