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丞无言的望着文相的沉睡。
他真的不懂他了。
看着那浅浅皱起的眉头极端的刺眼,不自觉的已伸出手,想去抚平它,他的面上除了微笑,不该有悲伤。
还未碰触到,文相就已经掀开了眼。
清澈的琥珀眼眸,美丽得令人叹息,带着暖暖的温和,看着床头和他平视的封丞,没有一丝困意,只有着全然的放松和信任。
封丞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深沉黑眸若海,一点点的,浮现出温柔,定住的手缓缓收回来,没有去碰触什么。
文相也没开口,目光开始移开,从封丞的额,一直到下巴,仔仔细细的看着,不漏过任何地方,眸中,渐渐浮出了浅浅的悲。
封丞痛苦的锁上了眉,随着文相的变化感觉到心脏被针刺痛的味道,黑眸也深深的沉了下去。
看着封丞,金棕的眸泛出怜惜和不舍,再一次看了他之后,薄唇无声的叹息着,闭了闭眼,文相翻过身侧卧着,将手探出被子,轻柔的拨开封丞额上的垂下的发。
深沉的黑眸中是弄弄的什么,逐渐的,有了水雾。封丞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他的发,低低也叹了口气,“我不懂你啊,相。”
呼吸一窒,缓慢而尖锐的痛自心底窜起。垂下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美丽褐眸中无法掩饰的悲伤。文相嘲弄的勾起了唇角,这叫伤人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叫人这么难受。
“为什么呢?”将头埋手臂之间,封丞呢喃着,“为什么,我竟然会不懂你?”
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文相无力的笑了起来,“因为你笨。”笨得不了解他对他封丞的心思,笨得一天只知道用言语来刺激他,笨得让事态总往他最恼火得也不让他好过的趋势发展。
“也许吧。”无力的咕囔,封丞没有抬头。好累啊,自神创造了阴阳两性,规划天地自然伦理皆为异性融合时,同性之间便这般的暧昧和天理不容了。真的错了么?可心,是不受控制的呀。
怔怔看了他一会儿,文相自枕头下取出先前看的书,转个身放上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来吧,我还从未和你同过一张床呢。”平静的声线下是如雷的心跳,掩饰的低下眼,后移身子,让出半张床,实际上是害怕让封丞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
闻言呆楞的是封丞,猛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文相,他没听错吧——甩了甩头,又胡思乱想了。两个男人同榻而眠能做什么事。苦笑一声,恐怕也是仅有的一次机会和文相那么亲近,一旦回到逆府,他们就别再想有这么单独相处的空间。刚要起身,却又呻吟一声跌了回去。
“怎么了?”忙支起身,文相担心的发问,丝缎的睡衣,勾勒出削瘦的身线。
“腿麻了。”摇头而笑,为什么在文相面前他总是会出丑呢?“没事。”跪得太久,都忘了。跪坐了一下,才直起身子,忍住麻痒难耐的感觉,上了床。真的是太笨了吧,当意识到与文相处在同一张被子下时,他竟然幸福得再也顾不及腿脚的不适应。“睡吧。”不敢再去看床另一边的人,封丞躺下身。
也躺下,熄了床头灯,见到封丞这时也将所有的灯熄灭。心里有了股甜,拉高被子到下巴底下,文相没闭眼,而是盯着好一会儿才适应的古典设计床顶,“这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悄悄的,往中间靠近一点。
封丞则是动也不敢动,努力压下加速的心跳,“嗯。”
偷偷偏头看了封丞一眼,他是仰卧的,刀刻般英俊感的侧面在黑夜中也辨得十分清楚。有点叹息,喜欢上了这么出色的男人呢。到底是哪里让自己对他着迷呢?相貌、性格、行事方式、还是多年相处下来的时间空间的累积?奇妙的感觉被冠予“喜欢”的名称,那么便千古流传了。在温暖的被窝中换了个姿势,“丞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