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椅背上,钟离煦扭头,看着不远处泛着白光的宫墙一角,拧起了眉头。
晨光浓郁,却与她此刻的心境,相差甚远。如同以往一般,她朝着自己的王座上走去,坚定而自信的用手中的权柄让自己拥有的国家更加强盛。
可这一次,坐在王座上的帝王却有些迷茫。她手里彻底的握住了一个人,却看不清,下一步应该走在哪里。
日光从东边的墙头攀升到中天,挂到了西边的墙头之上。夕阳的余晖落在宫墙上,烙出血红的印记。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寝殿,光影绰绰。
一日间迷糊醒了几次,却因为过度劳累又睡下的闻人伊,于傍晚十分悠然醒转。
夕阳的余晖落在宫墙上,昏黄的光照亮了眼前的景物。迷迷糊糊的,闻人伊睁开眼,看向了红色的纱帐。
映入眼睑的一片薄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安静的让她一时想不清自己此刻身处何地。有些恍惚的从床上撑起身子,却才在刚起身的时候,便虚弱的落回床榻里。
这么重的跌落,唤醒了自己麻木身躯唯一的敏感神经。疼痛从手肘上传来,彻底唤醒了沉睡中的肌肤,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盖着那张丝绸被的温凉。
她是赤裸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昨夜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一般猛地向她袭来。难堪的,欢愉的,羞赧的记忆,在脑海重复的回放,逼得她咬住了唇瓣。
双眼放空着,思绪全无的人,一直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坐在床边,用一双锐利的双眼看着她。
“老师醒了?”钟离煦温润的声音在床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让闻人伊下意识的想给回应,却在下一秒绷紧了身体。
醒来之后,面对这个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心境。恨嘛?怨嘛?都不是……
身体虚弱的闻人伊没有给予回应,侯在帐外的钟离煦伸手,探进了纱帐里。素白的手抚摸到柔滑的发丝,动作轻柔的一如皇帝那张温润和煦的面容,“醒来了,就起来吧,老师都睡一天了,应该吃点东西了。”
她温柔的劝慰着,勾起唇角,对着侯在屏风之外的宫人们吩咐道,“掌灯,备水。”
树枝一样繁多的灯座一一被点亮,照亮了这座灰暗的寝殿。闻人伊背对着皇帝躺着,用薄被裹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就算什么也看不见,她也能察觉到钟离煦落在自己背后的阴影。
坐在轮椅上的皇帝很是轻松的站了起来,拨开垂在床侧的纱帐,俯身,一手探到闻人伊的肩后,一手抄着对方的腿弯,隔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
忽然的失重,令闻人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另自己安心的东西。雪白的手臂从薄被之中滑落,抬手惶恐的想勾住唯一的安心,却不期然的,撞入一双包含笑意的眼眸里。
“老师果然是醒了。”仗着每日勤加锻炼的身子,以及钟离家来自西北的强健体魄,跛脚的皇帝轻而易举的,将这个还不如残身的自己高的娇小的源州女子,抱了起来。
闻人伊望着那张自小看到大的和煦面容,有些发怔。好一会,才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她抗拒的反应落在钟离煦的眼里,并未让她觉得有何不妥。抱着怀里的女人顺势转身,便弯腰俯身,施施然的把虚弱的女人放进了自己专用的轮椅上。
身体始一落在柔软的椅殿上,属于皇帝身上的那股暖香便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牢牢裹住。她偏了偏脑袋,身上裹着的薄被从双肩滑落,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脯。
手忙脚乱的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捏紧了被单,阻止她滑落。羞耻于自己在暴露于对方身前的闻人伊侧头,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钟离煦站在轮椅后,双手扶在椅背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瞧着她刚刚的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