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的动作,温润的眼眸染上了一丝笑意。
她知道,自己敬爱的师长醒来之后,绝对接受不了她们这般乱来的关系。所以还是会和从前一样,自欺欺人的假装不听不闻不问不知,对她也是不冷不的抗拒。
她早就习惯了闻人伊给予的冷漠,又怎会在意。想着她终究还是会在自己面前有情绪起伏,并非表面上那么的一点也不在意。钟离煦低笑了一声,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推着闻人伊缓缓的往前走。
轮椅压过冰凉的石面,吱呀吱呀的响着,半眯着眼打量着周围,以确定自己处在何地的闻人伊,挺得身后传来了皇帝轻柔的话语,“老师睡了一日,身体怕是疲乏的紧了,先沐浴解乏最合适不过。孤本应该将你抱到浴池去的,奈何腿脚不便,只能这么将就的把你推过去了,真是委屈你了。”
她话说的极其漂亮,温声言语时便让人觉得她是这世上最体贴温柔的情人。闻人伊听的她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声音,皱起了眉头。
她身体如此绵软,也不知道钟离煦下了什么药,就连裹在被单里的躯体,也是因着她的作弄而烙下痕迹,包括此刻狼狈的需要人推送到浴池的情形,也都是因为她。
所以钟离煦怎么还能够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语。
真是狡猾。
她从前只觉得这孩子长的温和,性子也是温润如玉,就算做了皇帝之后,也是一位仁君。就算是此前剪除党羽的手段,也是堂堂正正为国家社稷的阳谋。
有勇有谋,内里却心细如发,宽厚待人。不止一次,闻人伊都欣慰自己带出来的学生,成为一名那么睿智的君主。就算是两年前,意外的发现对方的情愫,除了意外,心中竟是相信对方做不出违乱伦常的事情来。
直到,她一日一日的,见到对方望着自己的眼中,含着越发浓郁的偏执,她才知道,就算是你从小带大熟悉的人,心里也会有你所不能了解的地方。
随着身下的轮椅走过花灯弥漫处,闻人伊与钟离煦绕过一侧殿门,来到了水汽蒸腾的温暖之地。
这时,见了一路熟悉景物的闻人伊才想起来,她如今身在何处。
这是皇帝十三岁之前的住所,太子东宫。而她方才所处的地方,便是主殿,与此处浴池,只隔了一个外间。
闻人伊坐在轮椅上,被钟离煦推着路过一群掌灯宫人面前,来到了屏风之后的浴池前。看着这座宽两丈,长四丈有余的温泉池,拧起了眉头。
先帝是个个性软绵之人,若不是他有个强势的母亲,帝位恐怕早就被那群虎视眈眈的宗室给谋了去。就是那么一个懦弱的男人,却做了一辈子别人都很难去做的事情。
他懦弱了一辈子,却为了一个女人忤逆了母亲的意思,拒绝了与权贵的联姻,娶了一个寻常的澜州女子。这女子便是钟离煦的母亲,先帝唯一的一任妻子。
只可惜天意弄人,先皇后刚生出了长女,便过世了。皇帝是个情痴,并未再婚,而是护着爱女长大。
虽然先帝在位时权贵当朝,宗室势大,但也没彻底撕破脸皮。故而那么艰难的关口。先帝唯一的孩子还是被立为了储君。
大楚自始皇开始,便有国君不分男女,有才德者任之的说法。许是钟离家子息单薄,又或许是有如此出色的高祖女皇在前,加之大楚民风开放,所以并未有人觉得不妥。
先帝对这唯一的孩子自然是百般宠爱的,这诺大的浴池,便是太子性喜玩水,而东宫并未有一处好玩的地方让其玩耍。先帝爱惜太子,大兴土木所造的。
这一桩事,便是除了迎娶皇后之时耗费的巨资,先帝在位时,唯二的劳民伤财了。
闻人伊望着这一池清水,有些怔然。失神之间,裹在身上的唯一遮掩物已被人扯去,露出了泛着红梅的雪白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