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扯过角落的被褥覆在两人身上,拥着她沉入梦里。
梦里,有着一片晴朗得令人觉得焦躁的天空。像极了十二岁那年的猎场,蔚蓝无垠的天空下,她摔在荒草丛生的密林处,怔怔的望着从遮天蔽日的阴翳里投下的灼热光线。
那样的鲜明,又遥不可及,只余下落在腿上剧烈的疼痛。也如同那时一般,几乎没有强撑多久,便在众人的疾呼里昏阙过去。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守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十二岁那年,最最鲜明的,便是闻人先生望着她的那双关切又温柔的眼。
钟离煦迷糊的醒转,睁开眼茫然的望着床帐,四周都透着被晨光浸染的凉。唯一的温度,便是从怀里透过来的温暖女体。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温暖得令人一时难以适应。下意识的,钟离煦低头,便看见埋在自己怀里的那张娇俏的侧脸,一时之间,尤在梦中。
怀里的女人睡得不太安稳,埋在她胸口的呼吸都有着焦躁不安的炙热。钟离煦微侧了身子,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触手却是一片炙热。抱在怀里的这个女人身体温度比以往高的有些多,钟离煦低头,看清了那张埋在黑发里的莹白面容,才发现女人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她虚弱的窝在皇帝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呼吸之间都是燥热。钟离煦俯身,将下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面,才碰到了滚烫的温度。
约莫是着了风寒了。
心里猜测着,便是越加疼惜。昨夜里实在是过分了点,又是入了秋,夜里温度就凉了。老师的身体虽说一直都十分的好,可这段时日来一直被药物折腾,再加上自己胡作非为,想来也虚弱了许多。着了风寒也在意料之中。
带着自责和愧疚,皇帝早早的起身,将中衣穿好,这才去哄沉睡的女人醒来。
这场风寒来的太厉害了,闻人伊只觉得脑袋一片昏沉,就算赤裸着身体被皇帝抱在怀里将贴身的衣物一一穿上,亦没有多大的印象。只昏昏沉沉的被钟离煦哄着将中衣穿好,又被抱着挪到了一旁。
皇帝腿脚不便,只得抱着她坐在轮椅上等侍女们将床榻清理干净。宫殿内的熏香将藏匿了一晚的淫靡气味一一覆盖,钟离煦才将闻人伊抱回床上,将太医召了过来。
来的人是侍医东桑叶,钟离煦年少时便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太医。这样的人,钟离煦还是十分放心的,只听了是风寒之后,等侍医开了方子,便嘱咐人好好伺候,就匆匆往前朝赶。
这一日的早朝皇帝来的十分迟,神情瞧着也不太精神。有听到太医署那处风声的人,心里莫不再思量皇帝是否是真的身体不适。于是也不多做纠缠,赶紧将要务说完令令皇帝决断便下朝休息。
只礼部的人不太会看气氛,完全无视了皇帝那个不耐烦的样子,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大体意思就是皇帝陛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娶个男人回给你钟离家留个香火了,都将朝堂毒瘤给清理了天下大事也定了差不多了,也该办个喜事普天同庆了吧。
除了礼部的人来添乱,监天司的司命们也显得十分八卦。
钟离皇族是从乱世中夺得天下的,至今民间仍旧有着先祖钟离瑾斩龙的传说,故而对于这片大陆一直信奉星辰之力鬼神之说尤为尊崇。监天司在皇族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她们不直接参与国家政事,却有着决定国君之位的权利。
因此,监天司在国君身上的话语权十分的重。现今监天司之首大司命早几年云游去了,接管监天司的便是她的小师妹少司命。
她现年不过十六,比朝堂上的诸位官员都年轻许多。只是那终日面无表情一脸寒霜的模样,着实让人忽略了她的年龄。
在礼部的官员开口之后,现今掌管监天司的少女也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