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她的耳朵里,“我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是女仆还是公主还是路边捡来的野孩子。我喜欢你。我只知道这一件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esp;&esp;她哭着摇头,说这不行的,说你会被赶出去的,说你爹会打死你的。
&esp;&esp;他说:“那就打死我。”
&esp;&esp;她永远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esp;&esp;不是逞强和少年意气,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像认定了某个事实一样的理所当然。
&esp;&esp;他不是在说狠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看来唯一合理的结论——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那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她爱他。
&esp;&esp;她没有办法不爱他。
&esp;&esp;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可以被一个人这样郑重其事地、不顾一切地、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碎掉的水晶球一样地捧在手心里。
&esp;&esp;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但在他的眼睛里,她是整个宇宙的中心。
&esp;&esp;她愿意为他死。
&esp;&esp;后来她确实为他死了。
&esp;&esp;不,不是为他。是为了他的母亲。
&esp;&esp;罗兰的母亲发现了这件事。
&esp;&esp;不知道是谁告的密,也许是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管家,也许是某个在花园里看到了他们的女仆。
&esp;&esp;消息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喝下午茶,手里端着一只描金的细瓷茶杯,听到“少爷和那个洗衣女仆”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连茶杯都没有放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esp;&esp;第二天,埃莉诺被人从洗衣房里拖了出去。
&esp;&esp;她没有反抗,她甚至没有挣扎。
&esp;&esp;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仆把她从地上架起来,拖着穿过整个庭院,穿过那条她曾经和罗兰一起走过的石板路,一直拖到庄园后面的空地上。
&esp;&esp;她的膝盖在地上磨破了,裙子上全是泥和血,她的手腕被人攥得生疼,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sp;&esp;她没有喊叫,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救她。
&esp;&esp;罗兰不在庄园里,他去邻镇办事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esp;&esp;等不到傍晚了。
&esp;&esp;他们把她绑在一根木桩上,脚下堆满了干柴和稻草。
&esp;&esp;罗兰的母亲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缎子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厌倦的、不耐烦的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麻烦的、不值得她多花心思的小事。
&esp;&esp;“这个女巫,”她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一样的语气说,“用妖术迷惑了我的儿子。烧死她。”
&esp;&esp;没有人质疑。
&esp;&esp;没有人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esp;&esp;没有人问她是不是真的有妖术,是不是真的是女巫,是不是真的“迷惑”了罗兰。
&esp;&esp;没有人需要知道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
&esp;&esp;一个